心,大概好久都没有这样悸动过了。
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试过了,无论是MV里多帅的爱豆,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易焯的脸,冷冷的,带着点英气,喜欢皱着眉,额角留着不深不浅的疤,皮肤不算细腻,肩宽个子高,穿什么都好看,袁梓胥说他是比较“老式”的帅男人,而常絮语也是“老式”人类,不追星不八卦,在某种角度,两个人的气场还挺配的。
她不知道袁梓胥口中所谓的“玄学爱情”是不是准确的,不过她现在在易焯面前看着他,更多的是歉疚。
她觉得自己对他太不好了
都说好人有好报,有她在他身边,还给他带来一段短暂的不幸的婚姻,算是他遇人不淑。
想着想着,常絮语的眼睛有些湿润,指腹兀自点了点眼尾,吸了吸鼻子,起身要进去,手还没碰到门把,就听见母亲在里面又喊了两句,紧接着,男人面无表情的推开门,硕大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易焯身上带着点凛冽的寒气。
看到她,敛神,声音有些哑:“不用再为难了,我以前说过,只要我还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遇上难事。”
他低沉的笑了笑,微微勾着唇角,面上的情绪难以捉摸。
常絮语有些愣。
母亲的脾气她是最知道的,自打她结婚,母亲看易焯看的比她还重,怎么就解决了。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她问。
易焯却没再说话,这个点的医院人不多,住院部很安静,空气里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他身上白檀和薄荷的味道最浓烈,是一种让她很安心的味道。
他忽然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力道不大,很温暖。
她的脸瞬间感受到热意。
“让我最后再抱一抱你,絮语,再见。”男人的声音哑然温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易焯已经离开了大概有五分钟,她愣在原地也约莫有五分钟。
低眸,觉得此时分外安静,万籁俱寂。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常絮语手里攥着药单子,另一只手提着一袋新取的中药,慢慢踱步走进来。
“妈,对不起,今天全是我的错,先帮你温药。”
她声音很轻。
倪海燕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眸中闪着微弱的光,像日暮微熹,柔和中带着点心疼。
许久,她叹了一口气。
常胜楠难得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母女两个,没什么情绪。
“小语,过来妈看看你。”
倪海燕哑然道。
常絮语愣了愣,直起身体,额角的碎发散了下来。
常延延走过去,两手艰难地接过她手里的热水壶:“姐姐,延延来吧。”
常絮语低眸看他,微微弯唇,走了过去。
倪海燕眼角不知不觉的泛起泪花,看着常絮语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放大,她恍惚想起来,这个自己一直轻视却也苦心经营为她筹谋过前程的大女儿,这么多年,自己却从来没有主动跟她亲近过,好像记忆力,她的身影是在眼中不断缩小拉远,形成一个遥不可及的光点,最后消失不见,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女儿主动走过来,脸上带着点错诧和茫然,却分外安静懂事,做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妈”
常絮语有些莫名,心里虽然有疑问,却还是没有问出来。
母女两个坐在一起,倪海燕的泪止不住的流,她忽然伸手轻轻将常絮语散在一旁的头发拢进耳后,她发质很软,头发丝很细,小时候给她梳头编辫子的时候就这样,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倪海燕也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絮语的头发还是这样好。
大概是遗传的是她这个做母亲的。
可,该遗传的遗传了,不该遗传的却也照样不误。
“我们絮语现在长得这么漂亮了都怪妈妈,从你来没有仔细看过我的女儿。”
倪海燕说着说着,嘴角抽搐一阵,情不自禁的瘪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顺着嘴角溜进口腔,一阵苦涩湿咸的味道瞬时蔓延开来,一路充斥她满颗心脏。
街里的老人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石墩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不敢叹气,怕把运气叹跑了,只能不咸不淡的说一句,这都是命。
如果人的命生来就是注定好了的,那她苦了一辈子,为什么还要让她的女儿遭受这些,不仅遗传了精神疾病,年纪轻轻的,感情路也这么不顺。
她是想让常絮语嫁得好一点,反正跟自己也不亲近,不如用她的婚姻换一些实在的东西来。
是,她就是个彻头彻底跟自己女儿赌气的的坏母亲。
“妈,你这是怎么了啊?”
常絮语给倪海燕擦擦眼泪,微微皱着眉问。
常胜楠闭了闭眼,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刚刚易焯说,他之所以同意跟你离婚,是因为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家里的生意能互相帮衬,所以”
闻言,心像是被锐器什么击中了一样,她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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