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峡谷两侧赭红色的岩壁涂抹上浓重的、近乎凝固的血色。
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卷起干燥的沙砾和锈蚀的金属碎屑,
拍打在“铁骡”千疮百孔的车身上,发出细碎而恼人的声响。
引擎早已熄火,焦糊味和冷却液泄漏的甜腥气混杂在燥热的空气里,
宣告着这辆一路承载他们逃离险境的坐骑,已然走到了极限。
峡谷底部相对平坦,布满了经年累月洪水冲刷留下的卵石和沙地,
以及一些不知从何处冲刷而来的、早已锈蚀成奇形怪状的工业废弃物。
两侧岩壁高耸陡峭,如同巨神合拢的手掌,
只留下头顶一道狭窄的、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光。
这里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堵住出口,便是绝地。
林一背靠着依旧滚烫的引擎盖,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
慢慢擦拭着那把从“乌鸦”身上缴获的制式手枪。
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以此来平复激战过后依旧奔腾的气血和神经末梢残留的颤栗。
手指的伤口重新渗出血迹,染红了布条,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深沉的、渗入骨髓的疲惫。
阿伦被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背阴处,身下垫着从车里翻出的破毯子。
他依旧昏睡着,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呼吸还算平稳。
老猫用所剩无几的净水,小心地浸湿布条,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大熊和跳鼠则分头在峡谷两端负责警戒,虽然此刻除了风声,只有一片死寂,
但废土的经验告诉他们,寂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危险。
“车是彻底趴窝了。”
老猫检查完引擎舱,走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沮丧和忧虑,
“引擎缸体可能裂了,涡轮叶片也完了,电路烧得一塌糊涂。
想修好,除非有现成的发动机和一堆专业工具,还得有个像样的工棚。
靠咱们手头这点东西……”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林一将擦好的手枪插回腰间,目光扫过那辆遍布刮痕、
凹陷、粘着诡异植物汁液和锈迹的深绿色越野车。
它就像一个忠诚而疲惫的老兵,在完成最后一次冲锋后,终于倒下了。
“能拆出什么有用的零件吗?武器、照明、通讯设备?”
“照明全瞎了,无线电早就坏了。武器……就剩下我们手里这些。”老猫拍了拍腰间那把老旧的猎枪,
“车上能用的,大概就剩点没漏光的燃油,
一些还能吃的压缩饼干,几瓶水,还有你那堆从‘乌鸦’那儿摸来的零碎。”
他指的是林一之前缴获的、包括那个小型数据终端在内的“乌鸦”装备。
“够支撑几天?”
“省着点,三四天。水是大问题,峡谷里那条河沟早干了。”
老猫看着西方,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哭泣森林”所在。
“‘乌鸦’暂时没追上来,但咱们困在这儿,没车,还带着个重伤员……”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一当然明白。徒步穿越废土,尤其是带着重伤员,和自杀无异。
他们需要新的载具,或者,尽快找到一个能够提供补给和庇护的据点。
铁砧镇,是唯一明确的方向,但距离未知,前路更加莫测。
“小智,”他在意识中沟通,声音带着疲惫,
“分析我们当前坐标,对比地图,寻找最近的可能有资源(水源、可修复载具、小型聚居点)的区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诡异克星:从破庙求生开始 NBA:黑寡妇和大表姐,我都要 被双生子兄长欺骗后 我18岁,和平精英已封神 金丝雀逃跑后说她不想回头 养尾巴 武理通天 [全职高手]在电竞男团当卷王是否搞错了什么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神狱之主叶凡 魂穿高达:从掌握VEDA开始 荒古石碑 反派他哥在线苟活 四合院:天天吃肉,气死众禽 洪荒:重生通天,三清一家是笑话 全球游戏时代 靠才艺任务我给美貌值加点 诡异世界,但被迫种田 名侦探的家庭危机:两位人妻的沦陷日记 斯内普的双世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