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岭妈宫的铜铃刚响过辰时,中山路的老木匠阿福伯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裤脚沾着青石板的露水,手里攥着块掉漆的木质招牌。“关老弟,救救老街吧!”他把招牌往供桌上一放,我才看清“韩祠南姜鸡”五个字的边角全是牙印,木缝里还渗着暗绿色的黏液。
父亲正在调朱砂,见状立刻放下瓷碗:“阿福伯,慢慢说。”阿福伯抹着额头的汗:“今早开门修招牌,发现街坊的店门全不对劲——洪信美的粿面蒸笼无故发霉,美味斋的糖酥生了绿毛,连我家挂了三十年的木招牌都被咬出洞!”
陈阳举着探阴镜扫过招牌,镜面瞬间红光大盛:“是阴煞邪术,和矿洞的煞气同源。”李道长铺开揭阳古城地图,指尖点在中山路老街区域:“这里连着学宫地脉,又是中秋行彩桥的必经之路,暗影组织是想污染人气断地脉。”
父亲眉头紧锁,转身掀开木箱最底层的樟木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黄符纸,每张都盖着“关氏道堂”的朱砂印。“得用镇宅符护住每家店铺。”他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桃木碎和五色彩线——这是按故宫宝匣的五行护宅原理准备的配料,“阿明去开元寺借些檀香,小生跟我叫工友,半个时辰后老街集合。”
母亲早已把早餐装进竹篮,里面是刚蒸的韭菜粿和热豆浆:“带上这个垫肚子,老街的路得走大半天。”我瞥见竹篮角落藏着一小罐雄黄酒,瓶身上还贴着父亲画的迷你护身符,心里暖烘烘的。
赶到老街时,日头刚过巳时。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骑楼廊下的红灯笼却都蔫头耷脑,“洪信美”的木招牌歪歪斜斜挂着,墙面上的潮汕俗语“贵勿笑贱,富孬笑穷”被黑气染得模糊。店主洪仰峰正对着发霉的粿面叹气,见我们来了,赶紧迎上来:“关叔,您可算来了!昨晚梦见好多黑虫子爬进店。”
父亲的工友们陆续赶到,有泥水匠阿强、电工老林,都是跟着父亲修过学宫的老手。阿强扛着梯子,背上还驮着个竹筐:“关哥,朱砂和浆糊按您说的调好了,加了老街古井的水。”老林举着电筒:“我带了紫外线灯,能照出邪祟留下的痕迹。”
父亲先在“美味斋”门口驻足,这家百年糖果店的玻璃橱窗上,“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牌匾蒙着层灰雾。传承人黄志炜捧着盒生霉的花生酥:“关叔,这糖昨天还好好的,今早一开门就成这样了。”父亲用指尖沾了点霉斑,又闻了闻:“是‘腐煞符’的前兆,他们要先断了老街的烟火气。”
我帮父亲铺开黄符纸,他往朱砂碗里撒了把桃木碎,又滴了三滴雄黄酒,笔锋刚落在纸上就泛起微光。“镇宅符讲究‘符胆藏灵’。”父亲一边画符一边解说,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上清讳”的纹路,符中央点了三点,“这三点是‘天地人’三才印,能引地脉阳气入符。”工友们围在旁边看,阿强忍不住点头:“上次修学宫,您就是用这符镇住了梁上煞气。”
第一张符画好时,李道长带着小明也到了。小明抱着捆檀香,每走几步就往店铺门槛上插一根:“檀香能聚人气,和镇宅符相辅相成。”老林突然喊起来:“快看!紫外线照出东西了!”电筒光扫过墙根,竟显现出淡淡的蛇形印记,和青溪荷叶上的一模一样。
“分头行动!”父亲把符纸分给工友,“阿强带两人贴北街,老林带两人贴南街,我和小生贴主街。记住,符要贴在门楣正中央,离地面三尺三,念咒时要对着铺子里头。”他举起一张符示范,指尖按在符纸中央:“镇宅护店,邪祟不沾,生意兴隆,日子香甜——要念三遍,声音要稳。”
我跟着父亲往“韩祠南姜鸡”走,店主许如松正蹲在门口发愁,见我们来,赶紧递上杯热茶:“关叔,您来得正好,今早鸡笼里的活鸡全蔫了。”父亲接过茶,却没喝,而是洒在门楣上驱煞,然后稳稳贴上镇宅符。符纸刚一粘牢,就泛起淡淡的红光,许如松突然惊呼:“鸡叫了!鸡活过来了!”
走了没几家店,就听见阿强在巷口喊:“关哥,这户没人开门!”是家闭门的老药铺,门板上的“济世堂”字迹模糊,门缝里渗着黑气。父亲从背包里摸出根桃木桩,轻轻敲了三下门板:“老宅有灵,借道布符。”门板竟“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父亲趁机将符贴在门内,黑气瞬间缩了回去。
“这符真管用!”洪仰峰追了上来,手里举着个蒸笼,“刚贴完符,蒸笼里的霉就散了!”他非要塞给我们几个乒乓粿,说是祖传手艺做的,甜而不腻。我咬了一口,糯米香混着芝麻味在嘴里散开,这才想起早上急着出门,还没吃早餐。
正午时分,主街的符刚贴到一半,突然刮起阵阴风。巷口的灯笼剧烈摇晃,小明怀里的檀香突然冒出黑烟:“有邪祟来了!”父亲立刻停下手里的活,从袋里掏出张“预警符”贴在墙上,符纸瞬间变成暗红色。“大家靠拢些,别散了阵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摸出腰后的桃木匕首,胸口的关公瓷像微微发烫。陈阳举着探阴镜四处扫描,镜面上的红点在西巷口越来越亮:“是黑衣人!不止一个!”话音刚落,三个黑影就从巷子里窜了出来,都蒙着黑布,手里拿着黄色的邪符,正是矿洞见过的打扮。
为首的黑衣人直奔“美味斋”,抬手就要往门楣贴邪符。可他的手刚靠近镇宅符,符纸突然红光暴涨,像团火焰烧得他惨叫一声。“是‘烈焰符胆’!”父亲解释道,“我在符里加了朱砂和硫磺,专克阴邪。”那黑衣人看着自己冒烟的手指,吓得连连后退。
另两个黑衣人想偷袭巷子里的阿强,却被小明扔出的檀香砸中。檀香刚落地就燃起明火,形成个火圈把他们困住。“这些人用的是会道门的邪术。”李道长突然开口,桃木剑直指黑衣人,“他们想借邪符聚煞,断了老街的地脉。”我想起搜索到的资料,那些非法组织就是靠邪术蒙蔽人,没想到暗影组织也用这一套。
父亲突然大喝一声,举起手里的符纸:“工友们,念咒!”所有人都跟着念起来:“镇宅护店,邪祟不沾,生意兴隆,日子香甜!”声音越念越响,街上的镇宅符同时红光暴涨,连成一片光网。为首的黑衣人想再贴邪符,可邪符刚碰到光网就“滋啦”一声烧起来,化作黑烟。
“撤!”为首的黑衣人喊了一声,三个黑影转身就往巷子里跑。陈阳想去追,却被父亲拦住:“别追,他们是诱饵,想引我们离开老街。”果然,刚过片刻,老林就发现巷口的墙角处,掉着张破碎的邪符,上面画着蛇形图腾,和炼蛊炉上的一模一样。
贴完最后一张符时,夕阳已经西斜。老街的红灯笼重新亮了起来,“美味斋”的橱窗里又摆满了金灿灿的糖酥,“洪信美”的蒸笼冒着白汽,连闭门的“济世堂”门缝里都飘出了药香。许如松端来刚炸好的南姜鸡翅,非要让我们尝尝:“关叔,这鸡翅您得吃,沾了您的符气,肯定香!”
店主们陆续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黄志炜捧着盒花生酥塞进父亲手里:“关叔,这是新做的,您带回去给嫂子和小生尝尝。”洪仰峰则感慨道:“关叔的镇宅符,真是我们的‘护身符’!有这符在,晚上睡觉都踏实。”
父亲笑着摆手,却把花生酥分给了工友们:“这是大家的功劳,要谢就谢老街的地气和人气。”他指着门楣上的符纸,红光正慢慢淡去,“这些符能护着老街七七四十九天,等过了中秋,再请高僧来做场法事,就能彻底安稳。”
回程的路上,小明拿着那张破碎的邪符翻看:“这符上的煞气比矿洞的更重,还掺了‘无生老母’的邪祟印记。”李道长皱眉道:“暗影组织和会道门勾结了?这可不是好事。”陈阳突然说:“老街连着水龙眼,他们在这贴邪符,肯定和阴蛇阵有关。”
回到厦岭妈宫时,母亲已经炖好了鸡汤。我掏出笔记本,写下:“老街蒙煞,符光护佑,邪祟败退,蛇踪又现。”旁边画着父亲贴符的模样,镇宅符的红光映着老街的红灯笼,格外明亮。
夜深了,我趴在窗台上,能看见远处老街的灯火。想起父亲画符时专注的神情,想起工友们念咒时洪亮的声音,想起店主们感激的笑容,突然明白父亲常说的“道法自然”是什么意思。道法不是高高在上的法术,而是藏在柴米油盐里的守护,是护着一方水土、一众人的心意。
躺在床上,我摸了摸胸口的关公瓷像,又想起那张破碎的邪符。暗影组织的阴谋越来越明显,中秋的阴蛇阵也越来越近,但只要有父亲的镇宅符,有小明的佛经,有李道长的桃木剑,有所有人的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那些文字仿佛也沾了镇宅符的红光,暖暖的。
喜欢关公是我契爷请大家收藏:()关公是我契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黑豹目标 [英美同人] 我是杰森,我的仙女教母要大战蝙蝠养父怎么办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限定雨季 闪婚大佬又醋了 被偏执继兄逼嫁后 限制文炮灰觉醒以后 为渣受献上火葬场 修仙家族养成指南 [排球少年同人] 9.15m 重生荒年:姑娘,你也不想饿死吧 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路人攻总被男主觊觎(快穿) 重生后,我成了江城第一捞尸人 寒鸦争渡 末世大佬被流放后,她登基做女帝 丰饶令使竟然是药师女儿 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被万人迷贪恋的万人嫌 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