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回春堂的院落,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作响。萧战天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手中握着那枚刻有古老符文的银针,指尖缓缓摩挲。
他身旁的苏清婉沉默不语,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眼神复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神秘女子留下的线索,幽冥阁的真正据点,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它会让你看到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你在担心什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萧战天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在想,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她皱眉,“你又来了。”
“我哪又来了?”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她盯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丝倔强,“我不是累赘,也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我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的坚持。”
萧战天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情绪波动。他知道她在气什么,也知道她心里那道结,不是一句解释就能解开的。
“你说过,这次我们一起。”她继续道,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可你还是一个人在扛。”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良久才缓缓开口:“有些事,我不想让你看见。”
“可我已经看见了。”她上前一步,与他平视,“你藏不住的。”
萧战天心头一震。
是啊,他藏不住的。她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躲在医馆里的苏清婉了,她已经和他并肩战斗,一次次生死相依。他不能再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而是可以共同进退的战友。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将银针收起,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
“来。”他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放在他掌中。
他十指交握,将她的手紧紧抱住。
“明天开始,我不再躲你。”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你要看什么,我就让你看到。”
她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却没有落下,只是轻轻点头。
夜风吹过,带走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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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医馆大厅。
苏清婉正在整理药材柜,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暖意靠近。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早。”她低声说。
“早。”萧战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笑意,“昨晚睡得好吗?”
她微微一顿,抬眸看他,“你呢?”
“我也睡得不错。”他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笑着,“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自己?”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耸肩,“毕竟有人送了我一副护腕,让我晚上练针的时候手感特别好。”
她脸颊微红,别过脸去,“那是你自己练得好。”
“是吗?”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那你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多做几副?”
她瞪他一眼,“做梦。”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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