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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2页）

&esp;&esp;段朝泠率先下车，绕过车身，从后备箱的购物袋里拿出一条拼色羊绒围巾。

&esp;&esp;走到她面前，单手掌住车门，温和开口：“坐过来?些。”

&esp;&esp;宋槐打了个呵欠，往旁边挪了挪，坐到另一个座位上，整个人乖巧得不可思?议，任由他帮自己把围巾系上。

&esp;&esp;围巾边角的流苏钻进脖颈里，有些痒，她下意识往后躲，险些没坐稳，被他拉了回来?。

&esp;&esp;段朝泠替她理好衣领，微微低头，对上她极亮的一双眼睛，“还困吗？”

&esp;&esp;宋槐说：“不怎么困了。”

&esp;&esp;“走吧。我们上山。”

&esp;&esp;“现在吗？”

&esp;&esp;段朝泠借着车灯看?了眼腕表，“现在出发差不多能赶上日出。”

&esp;&esp;知道是去看?日出，宋槐仅存的一丝困意立马消逝殆尽，扶着靠背，从车上跳下来?，和他并肩朝山道的入口走去。

&esp;&esp;山道宽敞，并非复杂崎岖的路段，走起来?更为顺畅。

&esp;&esp;刚睡醒的缘故，身体原本还有点泛冷，没走一会开始回暖，掌心出了薄薄一层汗。

&esp;&esp;路边每隔几米设立一盏路灯，宋槐借着光线向远处俯瞰，昏茫夜色下的高山草甸有种?微妙的跌坠感。

&esp;&esp;她不由向他靠得更近。

&esp;&esp;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爬到山腰，段朝泠没继续往上走，带她来?到附近一块视野开阔的空地?，那儿扎了个帐篷。

&esp;&esp;宋槐加快脚步走过去，环视四周，看?见地?上摆着用柴木围成?的篝火堆，好奇地?问?：“这是你叫人准备的吗？”

&esp;&esp;“时间太仓促，只备了些取暖工具，不过足够了。”段朝泠用打火机点燃篝火，转身拉开帐篷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条绒毯盖在她腿上，嘱咐道，“当心感冒。”

&esp;&esp;宋槐裹紧绒毯，笑说：“让我想起了之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不过那次我们是坐在围炉旁边。”

&esp;&esp;“还记得？”

&esp;&esp;“怎么会不记得……我以后也不会忘。”

&esp;&esp;恰巧提到这个话题，宋槐顿了顿，又说：“我从来?没见你过过生日。”

&esp;&esp;她一直都知道段朝泠的生日也在十月，跟她的相差不过十多天，却从没听周围的人主动提起过。

&esp;&esp;“年岁渐长，很多形式上的东西能避免则避免。”

&esp;&esp;“我还以为是因为……”宋槐欲言又止。

&esp;&esp;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段朝泠平静说：“和我母亲多少沾了些关系，但?还不至于为此?不过生日。”

&esp;&esp;宋槐了然，没继续说什?么，而是问?：“你今晚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喝酒的吗？”

&esp;&esp;“不算。去段斯延那儿陪他喝了两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esp;&esp;她隐约能感知到，这一刻的段朝泠谈不上有多沮丧，亦或是难过，更多的好像是低靡的疲乏。

&esp;&esp;忍着好奇没追问?下去，适时止住话匣，安静陪他消磨接下来?的时间。

&esp;&esp;静默片刻，段朝泠没由来?地?提及：“我很多年前来?过灵山一次。”

&esp;&esp;那时候他刚上小学，段向松仕途正盛。邹蔓不满丈夫时常不顾家，迁怒于他，当着家访老师的面大发雷霆。

&esp;&esp;他第?一次忤逆邹蔓，不顾她的管束，一意孤行地?跑出家门，独自去寻在自然保护区开座谈会的段向松。

&esp;&esp;后来?人没寻到，不小心迷了路，在灵山附近徘徊了一整晚。

&esp;&esp;这事他至今仍记忆犹新。

&esp;&esp;宋槐听完沉默了半晌，轻声问?：“……那你当时有没有看?到日出。”

&esp;&esp;饶是擅于洞察人心，段朝泠似乎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瞧了她一眼，浅淡开口：“没。那两天都是阴天。”

&esp;&esp;宋槐思?索数秒，笑说：“没关系，反正马上就能看?到了。”

&esp;&esp;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语言已经不足以成?为渲染意象的催化剂。

&esp;&esp;宋槐静静坐着，托腮看?向夜空，喃道：“奇怪……居然能在北城看?见星星。”

&esp;&esp;段朝泠原本没觉得有多稀奇，但?还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esp;&esp;又过了很长时间，迟迟不见黎明?，宋槐等得有些犯困，不断打着瞌睡，抵在膝盖上的手肘时不时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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