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瞳色和五官轮廓都似曾相识。
&esp;&esp;盯着看了两秒,段朝泠不由眯了眯眼。
&esp;&esp;实在太像。
&esp;&esp;说是她亲生的也不为过。
&esp;&esp;再往下翻都是些日常照,背景是北城一家规模不大的福利院。
&esp;&esp;这家福利院的制度不算完善,不会对被领养人做定期回访。照片拍摄于六年前,被一对夫妻收养之后,杳无音信。
&esp;&esp;没由来地感到烦躁。
&esp;&esp;将手机随意扔到一旁,段朝泠伸出手,两指轻捏眉心。
&esp;&esp;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抖出细长一支,把烟衔在嘴里,点燃。
&esp;&esp;他低头看了眼烟盒,若有所思,指尖绕着女士香烟的白色盒身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esp;&esp;凝神,深吸一口,缓慢吐出一口烟圈。
&esp;&esp;极淡的薄荷味道在口腔蔓延。
&esp;&esp;这气味无端使他安心。
&esp;&esp;-
&esp;&esp;买完酒,宋槐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esp;&esp;宋丙辉见了酒,暴躁的情绪暂时被压制住,态度缓和了不少。
&esp;&esp;就着两碟小菜喝了两瓶,一时兴起,把明天要交的试卷钱给了宋槐。
&esp;&esp;宋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esp;&esp;其实宋丙辉对她也不是全然不好,一些事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他心情好了,会给她带好吃的,时不时还会关心两句她的学习成绩。
&esp;&esp;不过她不是他亲生,是领养来的,这件事在他心里永远是根拔不掉的倒刺。只要过得稍微不顺心,就会借此发泄一番,没有一次例外。
&esp;&esp;把褶皱的纸币塞进双肩包,宋槐走到里屋,和养母打了声招呼,在掉漆的红木桌旁坐下,摊开课本,打算做作业。
&esp;&esp;她没吃晚饭,因为没什么胃口。实际他们也没给她留晚饭。
&esp;&esp;一个小时左右,宋丙辉已经睡下,鼾声遍及整个屋子。
&esp;&esp;宋槐拉上双肩包拉链,蹑手蹑脚出了大门,想去邻居那里借一瓶红花油,用来涂抹受伤的脚背。
&esp;&esp;外面雪已经停了。
&esp;&esp;道路积雪很深,厚厚一层覆在上面,刚好没过她的脚踝。
&esp;&esp;走了大概几十米,宋槐被人喊住。
&esp;&esp;转过身,看到邻居阿姨的儿子谭奕站在她斜后方的位置。
&esp;&esp;他单肩挎着包,刚从图书馆自习回来。
&esp;&esp;等他向她走近,宋槐轻声喊了句:“谭奕哥。”
&esp;&esp;谭奕应了声,瞧着她脸色不好,蹙了下眉,“你爸他又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esp;&esp;没等宋槐回答,谭奕又问:“哪里痛?”
&esp;&esp;宋槐如实说:“脚背。”
&esp;&esp;“用东西砸的?”
&esp;&esp;“……嗯。”
&esp;&esp;“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吗?”
&esp;&esp;“没了。”庆幸的是,穿着袜子,玻璃碎片没真刮到她的脚踝。
&esp;&esp;谭奕叹了口气,“跟我来。”
&esp;&esp;他带她来到路边的长椅旁边,从书包里掏出两个习题册,铺到上面,“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esp;&esp;宋槐点点头,道了声谢。
&esp;&esp;谭奕直接去了附近的药店。
&esp;&esp;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口服消炎药和跌打药水。
&esp;&esp;把袋子递给她,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当作无声的安慰。
&esp;&esp;宋槐接过,干涩笑了下,佯装轻松地宽慰他,“我没事的,谭奕哥,你别担心。”
&esp;&esp;谭奕跟着笑,“你啊,跟个小大人一样。”
&esp;&esp;外面气温低,两人没在原地逗留太久。
&esp;&esp;“快回去吧,记得及时用药。”谭奕叮嘱她,“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知道吗?”
&esp;&esp;“我都明白的——那我先走啦,拜拜。”
&esp;&esp;“去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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