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米尔的指尖再次搭上商妮的手腕,红色的微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商妮体内,片刻后,她的眉头拧得更紧,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能强行剥离。”她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天界能量已经和她的冰雪本源彻底交织在一起了,就像水融进了血里。如果用魔法强行撕扯,只会让本源跟着一起破碎,到时候商妮会瞬间化为虚无,连灵魂都留不下。”
商妮闻言,脸色依旧平静。她低头看着自己泛着淡淡金光的手掌,指尖轻轻颤抖:“那......没有办法.....天界能量控制,等着它哪天彻底吞噬.....可能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别这么说。”
胡爽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异常坚定,“魔法解决不了的事,不代表没有别的方法。刚才我就在想,既然不能一下子拔出来,那能不能慢慢放出来?”
“慢慢放出来?”伽米尔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个思路,“怎么放?天界能量极其霸道,稍微失控就会引发爆炸,整个极光宫殿都会被夷为平地。”
“就像透析和电池放电。”
胡爽随手捡起一块碎石,在地上画了起来,“你看,商妮现在就像一块过载的电池,里面装了两种混在一起的电——一种是她自己的冰雪本源电,一种是天界的有害电。我们不能把电池拆开倒空,那就给它接个负载,让有害电慢慢跑出来,跑一点,消耗一点,直到全部放光为止。”
他指着地上的草图,继续解释:“极光宫殿的王座本身就是冰雪本源的载体,和商妮的灵魂绑定了两百年,是最完美的‘接口’。我们把王座改装成一个能量调节器,让商妮坐在上面,通过红石线路把她体内的天界能量一点点导出来。导出来的能量不能直接扔掉,太危险了,我们再用机械装置把它转化成纯粹的物理能量——比如驱动齿轮转动,或者加热冰块,这样就能安全消耗掉。”
伽米尔蹲在地上,盯着那幅歪歪扭扭的草图,眼睛越睁越大。她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处理能量问题,魔法世界里从来都是要么净化要么封印,谁会想到把人当成“电池”来缓慢放电?
“可是……这样会不会伤到商妮?”她还是有些担心,“能量导出的速度如果控制不好,还是会损伤本源。”
“所以才要做调节器啊。”胡爽打了个响指,“我用机械动力做一个无级变速的能量阀门,想快就快,想慢就慢。一开始我们把速度调到最慢,一天只导出万分之一的能量,等商妮适应了再慢慢加快。而且整个过程都有红石传感器监控,一旦发现本源波动,立刻自动切断能量输出,绝对安全。”
商妮看着胡爽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草图,原本灰暗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画着王座的线条:“真的……可以吗?只要能摆脱天界的控制,就算让我一直坐在王座上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胡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而且不止这样。等我们把装置做完善了,还能把导出的天界能量转化成魔力,再反哺给你。这样不仅不会伤身体,反而能帮你滋养冰雪本源,等天界能量耗尽的时候,你的实力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伽米尔也站了起来,她已经完全想通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伊述符文能稳定能量,红石能传导能量,机械动力能控制能量,三者结合,正好完美解决这个魔法无法破解的难题。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负责在王座上铭刻稳定符文,防止能量暴走。你负责设计机械装置和红石线路。我们现在就开始?”
“必须现在就开始。”
胡爽已经开始翻背包了,各种齿轮、传动轴、红石火把、能量传感器哗啦啦掉了一地,“早一天完工,商妮就少受一天罪。而且天界虎视眈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让她恢复。”
他从一堆零件里翻出一个齿轮组的图纸,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首先要改造王座的底座,加装能量传导......和调速齿轮......让我看看。然后从王座引出四条主红石线路,连接到冰宫的四个角落,再通过分支线路铺满整个宫殿。这样整个冰宫都能成为能量消耗器,多余的能量可以用来驱动防御系统和照明,一点都不浪费。”
商妮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两百年了,她一直活在黑暗和绝望里,被多拉蒙的残魂折磨,被天界的能量控制,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做一个囚徒。直到遇到胡爽和伽米尔,她才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我也来帮忙。”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胡爽按住了肩膀。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休息。”胡爽严肃地说,“等会儿改造王座的时候还需要你配合,现在先保存体力。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就行,我可是肝上长了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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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冲伽米尔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扛着一堆零件,大步走向主殿中央的冰雪王座。夕阳的余晖透过冰宫的穹顶洒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齿轮转动的清脆声响和红石火把的噼啪声,在寂静了两百年的极光宫殿里,第一次响了起来。
胡爽先用玄黄刀削平了王座底部的凸起,然后用黑曜石筑了一个新的底座,将精密的齿轮组和能量传导板嵌了进去。伽米尔则跪在王座的扶手上,用指尖蘸着红石粉末,一笔一划地铭刻着伊述稳定符文。红色的符文与透明的冰雪王座交相辉映,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冰宫里亮起了无数红石灯,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胡爽蹲在地上,正忙着连接第一条主红石线路,手上沾满了红石粉末。伽米尔递过来一块面包,他随手接过,咬了一大口,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手里的线路图。
“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完成王座的改造。”胡爽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后天就能组装好能量稀释仪,开始第一次能量导出。”
伽米尔点了点头,看着王座上已经初具雏形的装置,轻声说道:“谢谢你,老师。如果不是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谢什么。”胡爽摆了摆手,咧嘴一笑,“咱们什么关系。等这事完了,我非得把这个装置申请个专利不可,就叫‘胡氏天界能量透析系统’。”
“什么是专利?”
“emmm,这个很难跟你解释......”
他的玩笑话让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伽米尔忍不住笑了起来,偏殿里的商妮听到笑声,也轻轻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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