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主动权。
反客为主。
他的手终于握住陈戡,两人都从喉咙深处溢出闷哼。
颜喻也吻了上去。陈戡的肌肉绷紧,感官被那生涩却坚定的包裹感瞬间点燃。
于是陈戡喘息着撑起一点身体,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身下的颜喻。
只见颜喻的脸颊潮红,眼睫湿透,唇瓣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息,看起来沉溺而脆弱。
可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里交织着情欲的迷乱和一种……
近乎冰冷的探查欲。
“颜喻……”陈戡低哑地唤他,试图抓住他游走的手腕。
颜喻却抬起头,突然翻身,将陈戡按倒在床上。
他跨坐在陈戡腰间,浴袍散乱挂在臂弯。
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戡,胸膛起伏,然后什么也没说,径直俯下了身。
温热湿润的咬感再次毫无预兆地降临。
陈戡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深深陷入床单,接受着颜喻的吻。
颜喻的口腔湿热、紧致,技术并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磕绊,但他异常认真,甚至虔诚。
或许最初的节奏有些慌乱,但很快找到某种章法。
可渐渐的,陈戡察觉到了异样。
颜喻的漂亮的面颊的确在不停地起伏。
但一只手,却始终固执地停留在根部,甚至更下方的区域。
那手指不再是单纯的抚摸,而是在按压、探寻。
当陈戡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绷紧身体,肌肉收缩时,那手指便会趁机更深地陷入那个柔软的凹陷,沿着一个特定的、似乎有解剖学意义的路径,向内部轻轻按压,并试图在紧绷的体表下,触摸到那两条细小管道的走向和位置。
他在找能结扎的那两根管。
即使在这样意乱情迷、被淹没的时刻,颜喻的核心任务居然依然没有被忘记?
极致的舒爽,与一种被“评估”、“准备”的荒诞感,还有更深层的心疼与酸楚,混杂在一起,冲撞着陈戡的神经。
陈戡伸手想将颜喻拉起来,想终止这场带着目的的“服务”,但手指插入颜喻汗湿的发间,却变成了无力的抚摸,甚至随着颜喻又一次深深的吞咽而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后脑。
“颜喻……”陈戡的视野边缘泛起白光,理智几乎要瓦解,“你怎么恨我恨到这种程度啊……能告诉我吗?”
颜喻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吊话,继续认真亲他,甚至加快了的频率,舌尖抵住最敏感的那一点戳刺的同时,手也终于找到了目标。
陈戡只觉颜喻在他两侧对称的位置,用力而精准地向内一按。
那不是一个带有任何情.色意味的按压——那是带着明确解剖学目的的探查,力道透过皮肉,直接作用于深处的组织。
随后,陈戡便感到一阵混合着尖锐酸胀和过电感的全新刺激,如同闪电般从尾椎窜上大脑。
这与单纯的快感截然不同,陈戡甚至感觉……
颜法医好像在把他当尸体,研究他的结构。
陈戡彻底服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甚至在这一刻想,如果自己结扎能让颜喻感觉好一点的话,干脆就去大医院做了算了——只要不是现在的颜喻亲自给他操刀,好像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陈戡的呼吸猛地一窒,终于受不了颜喻撩拨的吻,声音沙哑地叫了颜喻一声名字。
他插入颜喻发间的手不再是无力的抚摸,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颜喻猝不及防,唇瓣湿亮,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黯淡。
以及被强行打断的茫然与不悦。
他蹙起眉,似乎想说什么,或是想重新俯下去。
但陈戡没给他机会。
借着拉开的那点空隙,陈戡腰腹猛地发力,瞬间颠覆了上下位置。
天旋地转间,颜喻已被他牢牢压进柔软的床垫深处。
陈戡居高临下地笼罩着他,胸膛剧烈起伏,阴影投在颜喻脸上。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颜喻看不懂的浓重情绪,“小喻,”陈戡开口,指尖抚上颜喻泛红的脸颊,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可语气里有一种颜喻从未听过的、近乎痛楚的强硬:
“——不用这样。”
颜喻怔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抿紧依然湿润肿胀的唇,偏开头想避开他的触碰,冷硬道:“怎样?你不喜欢?”
陈戡低叹一声,俯下身,重重吻住颜喻那吐出冷言冷语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颜喻那带着蛮横和目的的吻截然不同。
它强势、深入、充满了掠夺的意味,却又在细微处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珍视。
陈戡吮吸着颜喻的舌尖,舔舐过他敏感的上颚,然后扫荡他口腔每一处,将颜喻所有未出口的抗拒都碾碎成含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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