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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师伯的店没换地址，然而看起来并没有王若冰想象中的风光，不过是一扇小门面，门庭冷落，只有一个中年黄种人妇女在慢吞吞地择菜。

王若冰跟小赵走进去。

那中年妇女头都没抬，冷淡地用英文说了一声：&ldo;今天不开业。&rdo;

王若冰用中文问道：&ldo;为什么?&rdo;

中年妇女终于肯屈尊抬起头，看一眼两位稀客，许是听见了母语，她态度好了不少，举起左手，露出包扎着的手腕：&ldo;受伤了，做不了饭。&rdo;

王若冰吃了一惊：&ldo;您是厨师?&rdo;

那妇女点点头。

王若冰呆了，机械地左右看看，鹦鹉学舌一般重复了一遍：&ldo;您是厨师?&rdo;

那中年妇女用一种难言的目光谴责地看着他。

王若冰后退几步，退到店门口，看一眼招牌，又走进来，喃喃问道：&ldo;许天佑师傅呢?&rdo;

中年妇女听见这个名字，终于放下手中的西芹，站起身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王若冰：&ldo;你找他干什么?&rdo;

第32章水煮肉片

&ldo;我叫王若冰，王雁南的儿子，许天佑是我爸爸的师兄，我叫师伯的。&rdo;

中年妇女一怔，莹润的目光看着王若冰，在他五官中费力地辨认着王雁南的痕迹：&ldo;你……&rdo;

她和王若冰对视半晌，叹了口气：&ldo;故人来了，坐吧。&rdo;

她请王若冰在桌边坐下，泡了两杯茶，坐在王若冰对面：&ldo;我是天佑的遗孀，他十五年前就过世了。&rdo;

王若冰有些吃惊，追问道：&ldo;怎么都没人跟我们说呢?&rdo;

&ldo;当时他走得急，我一个人料理他的后事，又要把这家店撑起来，疲于应付，等到想起来要跟国内联系，都已经过了大半年，索性便算了。人已经下葬，没必要再漂洋过海地把亲朋故友折腾一通。&rdo;

王若冰想想，在网络不甚发达的十五年前，要跟国内联系不是一件容易事，如果父亲跟刘德贵听闻了师兄的死讯，只怕又要大老远地赶过来，的确有些折腾。

&ldo;伯母这些年很不容易吧，现在这家店就你一个人在经营吗?&rdo;

女人点点头，放松的神情中流露出饱经风霜的疲惫：&ldo;我本来想带着孩子回去，可是店开在这边，又有了一批固定客源，也是他经营多年的心血，实在割舍不下。&rdo;

&ldo;那之后都是您来掌勺的吗?&rdo;

&ldo;也请过几个厨师，可是都做不长久。&rdo;

王若冰点点头，孤儿寡母，要在异国他乡生存下去，的确十分困难。

&ldo;店里生意还好吧?&rdo;

女人苦笑一声：&ldo;不瞒你说，我的手艺也是将将过得去，没办法跟老许相提并论的。你也看见了，这家小饭店也是勉强维持我们母子俩的生活而已。&rdo;

王若冰跟小赵都有些唏嘘，没想到今天来探亲访友，居然会是这么个光景。

这时，店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带着眼镜，头发有些乱，穿着牛津鞋，斜挎着一只剑桥包，一看就知道是附近大学的中国留学生，用一口汉语冲店内嚷嚷：&ldo;炒两个菜。&rdo;

女人刚想说今天歇业，王若冰就按住了她的手：&ldo;我来。&rdo;

师伯母的生活如此不容易，王若冰想着能帮就帮，虽然这一个中午也做不了多少生意。

王若冰站起来，对那年轻人笑道：&ldo;您想吃什么?&rdo;

女人把一张油腻腻的塑料菜单递上，那留学生倒也不嫌弃，接过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沉吟道：&ldo;水煮肉片，毛血旺。&rdo;

他进了后厨，师伯母跟着指点他食材放置的地方，厨房里油盐酱醋都有，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有些不放心：&ldo;若冰，你会做饭吗?&rdo;

王若冰笑了一下：&ldo;放心吧。&rdo;

师伯母点点头，站在一边看王若冰熟练地切肉热锅，看样子像个会做饭的，也就放心了。至于味道，过得去就行了。

那留学生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里，看看小赵，跟他搭话，问他是哪里人，也是来这里吃饭的么。

小赵摇头，简单说了下他们是过来探亲的。

那留学生点点头，一个人坐着，过了半晌也没见到第二个客人进来，不免有些后悔。他刚来美国没多久，这地方也是第一次来，随便走走看看，并不了解这些中国餐馆口碑如何，现在看来，他只怕是选错了地方。

唉，单子都已经下了，厨师也已经在做，想要后悔也晚了。留学生有些懊恼，坐着玩起了手机。

等了十来分钟，后厨飘来的香味让他从手机上抬起头，伸长脖子向内张望。怎么会这么香?又香又辣，他打了个喷嚏，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小赵也是十分吃惊，他还没尝过王若冰的手艺，虽然成天听贺洋吹嘘，但并没有亲口尝过，感受总是没那么直观的。然而现在闻到后厨的味道，他才终于明白，贺洋的话里一点夸张成分都没有。

真的好香!

王若冰很快把水煮肉片端了上来，放在留学生的餐桌上，又向小赵问道：&ldo;你饿不饿?&rdo;

小赵连忙点头。

王若冰犹豫了一下：&ldo;要不你先回去吃午饭吧，下午两点再过来接我就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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