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何晏山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了夏叶初眼睛里的光。
&esp;&esp;“我觉得,看不清他的人,是你。”夏叶初挺直胸膛,“他的本质,就是炽热的,纯粹的,专注的。”
&esp;&esp;何晏山像是被什么打败一样,半晌低下了头。
&esp;&esp;夏叶初感受到何晏山的情绪低落,愣了一下,语气软下来:“好的,我知道你或许是出于善意。但我真的不喜欢别人说我伴侣的不是。”
&esp;&esp;何晏山扯了扯唇,露出一丝苦涩:“我明白了。”
&esp;&esp;夏叶初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对了,上次赵瑞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谢谢你愿意主动澄清,还让陈烽回国认罪。”
&esp;&esp;何晏山目光沉沉,又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的?”
&esp;&esp;“辞青说,”夏叶初顿了顿,“是你良心未泯。”
&esp;&esp;“良心未泯?”何晏山冷笑一声,“他是这样说的。你信吗?”
&esp;&esp;“当然信。”夏叶初看着他,目光坦诚,“说实话,我一直很信任你的人品。”
&esp;&esp;何晏山一下沉默住了。
&esp;&esp;“良心未泯……就良心未泯吧。”半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至少这样……在最后,能给你留个不算太坏的印象。”
&esp;&esp;夏叶初愣了愣。
&esp;&esp;“再见。”何晏山退后一步,“祝你前程似锦。”
&esp;&esp;他低下头,解开袖口那枚素金的袖扣,然后将袖扣递过去。
&esp;&esp;夏叶初愣愣接过这枚袖扣,脑海里忽然浮现他们第一次戴上同款袖扣、在舞池共舞的那个晚上。
&esp;&esp;“这个……”夏叶初想起来了,这是他们换错的那枚所谓“情侣袖扣”。
&esp;&esp;“拿走吧。”何晏山打断他,带着一股怅惘,或是释然,“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对吗?”
&esp;&esp;说完,他转身离开。
&esp;&esp;夏叶初站在原地,握着那枚袖扣,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
&esp;&esp;许久,夏叶初才回过神来。
&esp;&esp;他将这枚素金袖扣放在手心,想起了当初买下它的情形。
&esp;&esp;珠宝店里灯光璀璨,各式袖扣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他问宁辞青:“你觉得何晏山会喜欢哪个?”
&esp;&esp;宁辞青当时怎么说来着?
&esp;&esp;“管他呢。”他弯着眼睛,“自己喜欢最重要,不是吗?”
&esp;&esp;然后他请夏叶初帮自己选了这对素金袖扣:“等以后交了男朋友,可以一起戴。”
&esp;&esp;夏叶初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那应该等那个人出现了,同他一起挑才对。”
&esp;&esp;宁辞青只是笑:“我先备着。就当提前占个位置。”
&esp;&esp;回想过去种种,夏叶初心念浮动: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esp;&esp;还是说……是比那更早之前?
&esp;&esp;他从未深究过。那时只当宁辞青是个温驯的师弟,体贴的伙伴,后来成了恋人,也只觉得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esp;&esp;而在这些日子里,宁辞青到底埋了多少颗种子?打了多少个哑谜?
&esp;&esp;有多少没被回应的眼神、没被听懂的话、被忽略的瞬间?
&esp;&esp;看着自己懵懂不知的时候,宁辞青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esp;&esp;夏叶初心想:自己欠了他太多凝视。
&esp;&esp;他吸了一口气,把袖扣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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