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曾经见过这位传奇般的宋家谋主,可那实际上却完全是因为宋佳雯和赵小云的关系,所以虽然宋佑勃对他似是多少还能看得进眼,但是杜言心里却很清楚,自己与这位宋家二号人物之间的距离未免有些太过遥远,遥远的如果自己不能想办法有一番惊人做为,甚至可能从此之后再也无缘见到这宋家谋主。
可现在忽然听宋嘉逸说远在粤东的宋佑勃居然会打电话过来说有关自己的事,这让杜言在意外之余又不禁有些疑惑,因为他知道,以宋佑勃的身份,即便真的认为自己算是可堪造就,也不会忽然无缘无故的想起自己,更不会特意从粤东打电话过来。
“我家二老爷子想听听关于你那个改制方案的事,”看到杜言脸上愕然神色,似乎终于满足了的宋嘉逸一语道破了天机“老爷子已经让他身边的高秘书今天晚上乘飞机过来,我想明天你们就可以坐一起好好聊聊了。”说完宋嘉逸有略带感叹的摇摇头“说起来你可能不清楚,这个高秘书可不是个一般人,别说粤东那边一般干部轻易和他说不上话,就是我们这些宋家子弟,平时他也是带答不理,轻易不来往的。”
听宋嘉逸这么一说,杜言脑海里不由闪过一个神态矜持,似乎总是对别人敬而远之的身影,同时他也不由想起当初宋佳雯说这位高秘书为人太过张狂的评价。
现在再听宋嘉逸这么一说,到似乎那位高秘书还真是有点谁都不待见的意思。
因为郜克出人意料的耽误,杜言之前原本准备好在他面前的一番说辞,却是变成了与杨伟权之间的相互试探,虽然知道杨伟权的出现,意味着宋家显然已经决定至少在河西与杨家之间形成某种关系,不过杜言却知道,宋家在河西的真正的合作者,只会是郜克。
杨伟权是因为宋家的介入和发现了隋建超和他背后的王炳臣,似乎有把势力渗入河西的局面,才会主动和郜克合作的。
毕竟杨伟权与郜克之间并没有矛盾,如果郜克能在将来顺利登上省委书记的宝座,那么杨伟权也可以趁机接替他的省长位子,这对双方来说显然都是有利无害的事。
也许正因为如此,郜克才会借着让杨伟权和杜言见面,实际上是在默许杨伟权参与到自己与宋家的交易中来。
只是这么一来却是让杜言白跑一趟,他知道和郜克的这种会面往往是千载难逢,错过这次以后也许就再也没了机会。
只是让杜言没有想到的是,宋佑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打电话过来,至少他想不明白,宋佑勃怎么知道自己的改制计划的。
杜言躺在床上默默出神,这里是栖霞山宾馆靠东坡的三号楼,因为地势不好,这里就没有其他两座宾馆楼那么热闹,按理说杜言是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的,不过一来因为有宋嘉逸的缘故,二来这里三号楼也经常没有领导光临,所以杜言就顺利的住进了三号楼靠东头的一个套房。
对明天高秘书的到来,杜言心里有些紧张。
能成为宋佑勃的秘书,这本身就说明高玉兵的不简单,可这并非让杜言紧张的真正原因,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那个改制计划内所包含的那些隐藏的东西,可能会在未来引起什么样的变化!
宋嘉逸也许看不出来,郜克或者也看不出来,但是宋佑勃呢?宋佑勃会不会从当中发现什么?
一想到那位宋家谋主,杜言就不禁微微有些头疼。
宋佑勃的低调让他躲过了太多的是是非非,可也让这位一直冷眼看世界的睿智老人,拥有了一双几乎能穿透时空看到未来的眼睛。
也许宋佑勃正是因为已经起了某种怀疑,才会让高玉兵赶到彤阳来见自己,或者他就是要通过让高玉兵和自己的接触,确定他心目中的那些怀疑?
杜言躺在床上辗转反复睡不着,如果是其他人,杜言相信以自己的两世经验应该是能够游刃有余的对付的,甚至即便有人对那个改制计划将来的发展可能会引起的一些印象产生想法,他也自信能应付过去。
可是宋佑勃,杜言觉得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宋佑勃不止是做为宋家谋主,甚至据杜言所知,他还经常做为南巡老人的政策高参,多次参与制定影响整个国家未来命运的大政方针。
面对这么一位老者,一想到自己那个即便不是包藏祸心,可也是别有用意的改制方案,杜言又怎么能不感到暗暗紧张。
睡不着的杜言干脆坐了起来,他披上衣服走到外间,拿出了他那份改制方案正要再仔细看上一遍找找有什么可能会出现纰漏的地方时,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杜言收起文件走到门口,当他打开房门看到站在走廊里的赵小云时,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小云,你来了。”杜言立刻敞开门让赵小云进来,当他关门时本能的向外打量时,倒让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似是在和有夫之妇偷情。
赵小云走进房间看了看杜言原来坐的地方,就立刻向旁边让来几步,在离他远远的另一把椅子里坐了下来,看到她这样,杜言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说起来每次和赵小云单独见面时都是这样,赵小云开始会离得远远的,可往往到了后来两个人除了最后那点事,几乎什么都干了。
“乔总明天会过来,”赵小云似乎想很认真的和杜言说话,可和他那贼眉鼠眼的眼神一碰,赵小云的脸颊就不由微微发红,眼神也不禁向旁边飘去“听说二老爷子的秘书高玉兵明天也赶过来,这么一来和郜克的谈判就更有筹码了。”
“和郜克的谈判?”原本看着赵小云那个样子想逗逗她的杜言闻声神色一动“宋家已经决定正是和郜克合作了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赵小云瞥了杜言一眼“说起来这其中还有你不小的功劳呢,如果不是你一力顶住了重机厂改制,乔总也不能那么顺利的找到能这么快向郜克谈判的机会。”
“河西省的基础工业是吗。”杜言低声问了一句。
如果说九十年代初期有什么最不能让人忘记的,那就是一**的改制大潮下那场极尽奢华的吞噬国有资产的权贵盛宴,在这场盛宴中究竟有多少国有资产被侵吞消化,即便是到了后世极度发达的互联网时代,也依旧没有一个准确的定数。
和其他人相比,宋家不过是这些众多权贵中的一个,而且可以说是颇为特立独行的一个,至少宋家在吃下那些多年积攒下来的巨大财富的同时,还没有完全彻底的把濒于绝境的广大工人一脚踢开。
正因为这样,多年之后宋家并没有被那累累骂名缠身,更因为懂得明哲保身的教训,宋家在无数被人诟病的红色后代中,始终保持着低调作风。
而也真是因为这个,杜言当初才会决定把宋家引入河西这场对公有财富的吞噬竞赛中来。
“还有件事,就是你那份改制方案,”说到这,赵小云用有些疑惑似的眼神看着杜言,那样子就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我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不但我不明白,连乔总也不明白,所以乔总已经把那份方案传给了二老爷子。”
杜言神色一怔随即不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虽然乔洛蔚把改制方案传给宋佑勃,这可以说是很自然的事,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可能会因为乔洛蔚的这个举动有被宋佑勃看穿的危险,杜言不禁当真有种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感慨了。
“杜言你确定你真的要在平陵重机厂推行那样一个方案吗?”赵小云略显担忧的问“我看过你的方案,把整个重机厂分成两个不同的股份公司,然后把重机厂的资产设备和人员完全分离开。杜言,你知道这么干是很冒险的吗?如果事情闹大了,那会给你惹大麻烦的。”
赵小云因为担忧身子不由微微前倾,这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还很警惕的离这个人远远的,直到杜言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身,赵小云才警惕不对试图后退,可却已经晚了。
杜言轻轻揽着赵小云的身子,看着怀里的女孩脸上露出的似嗔似羞的神态,享受着赵小云火辣的身体与他身体的膜材带来的奇妙感觉,他轻轻低下头在赵小云的额上亲了一下。
“小云,你相信我吗?”
赵小云先是本能的点了点头,可借着立刻用力摇头,同时她换上一种似是看色狼似的眼神盯着杜言。
“你自己说我能相信你吗?”
赵小云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挣扎出来,可这个动作让杜言心里一股原本就已经隐隐燃烧的莫名之火变得更加激烈,在找小云的的一声惊呼中,杜言忽然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向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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