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廉价香烟混合的味道,那是暴力的味道。
二楼的铁栏后,阿邢焦躁地踱步。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银色的控制器,指关节用力到白。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阿邢冲着下面吼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恐惧,“人来了先打腿!别让他贴身!”
就在这时。
“咚。”
卷帘门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咚——”
第二声,锁扣崩断的声音清脆得像是骨折。
第三声。
整扇卷帘门像是被炮弹击中一般,轰然向内塌陷,带着雨水和寒风重重地拍在地上。尘埃与水雾瞬间腾起,将那惨白的灯光切得支离破碎。
在那漫天的烟尘中,布克走了进来。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西装领口。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左手的半指手套被雨水浸透,手背上一条细长的伤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只用了一秒钟。
灯位、掩体、人数、武器配置、二楼的死角。一张三维战术地图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开火!给我打死他!”阿邢尖叫。
枪声炸裂,回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疯狂折射。火光闪烁,弹壳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布克的身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动了。
他向门侧一闪,半个身体融入了阴影。
几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火星,旋即被雨水浇灭。
他只是微微按了一下胸口,确认软甲挡住了流弹的冲击。
痛觉是存在的,但被那如同钢铁般的意志屏蔽了。
他随手抓起门口一截生锈的断铁管,猛地掷出。
“当——!”
铁管砸在远处的油桶上,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声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停顿,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地偏转。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隙里,布克跨入了战场。
空气仿佛在这个瞬间凝固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像是某种从爬行类动物进化而来的冷血猎手。
“找死。”
低沉的嗓音还没落地,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布克直接撞进了最近那名混混的怀里。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并反向刺入肺叶的脆响,好听得像是枯枝被踩断。
紧接着,布克的手掌如同精密的液压机械,死死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那名混混的惨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布克反手一记肘击硬生生砸了回去。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仿佛被击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装满沙子的麻袋。
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
剩下的两人试图调转枪口,但布克已经拖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当做了肉盾。子弹“噗噗”地没入肉盾的身体,溅起几朵凄艳的血花。
借着这一瞬的掩护,布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战术匕。
银光乍现,如同一抹流星划破黑夜。
他没有选择格挡,而是采取了极度疯狂的以攻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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