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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那当然&rdo;两个人这就抱了酒坛子各自倒了一大杯，端起来抿了一口&ldo;好酒，哪天你们莫家败落了，卖酒也可以为生了&rdo;

莫家在场的人除了莫文天都黑了脸，莫成瞪了毋丰一眼，颠颠地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上酒，就连莫文水都在莫文阳的允许下倒了半杯。

莫文阳端起酒杯看了看&ldo;当庐卖酒又有何妨？我家本就是商家，只是就委屈毋少侠做跑堂了&rdo;

&ldo;好说，好说，我正愁找不到营生养家糊口呢，那就感谢莫二公子了&rdo;

&ldo;毋少侠不用客气&rdo;

两人遥遥举杯互敬，莫文水隐在树阴下看着他们，莫文天举头望天，莫文影还是时不时的瞥瞥毋丰。

&ldo;这么喝酒无趣，不如让小妹弹奏一曲如何？&rdo;莫文影幽幽地说。

&ldo;好啊，有劳四妹了&rdo;

&ldo;小姐请&rdo;

莫文影命人取来琵琶，调了下音，十面埋伏曲激扬而起，四下一片静臆，只闻铮铮琵琶声，一阵紧似一阵，仿佛琴弦就在心上被震动着，人人屏息凝神倾听，琵琶声已停，人还留连其中无法自拔。

&ldo;好&rdo;

&ldo;四妹的琴技又有大进&rdo;

&ldo;好曲，在下佩服&rdo;

最后这句让莫文影喜形于色也不禁红了脸。

&ldo;四妹这一手好琵琶，想是尽得二娘真传，二娘除了长的漂亮就是弹的一手的好琵琶最是吸引人，父亲当年也是先被二娘的琵琶吸引住的吧，四妹难道也要学二娘，就是不知道人家吃不吃这一套&rdo;

气氛瞬间凝固，莫文山从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ldo;怎么喝酒都不叫上大哥，你们连外人都叫上了，怎么说咱们还是一个父亲的吧&rdo;

天虽然暗，但仍然可以看出莫文阳的脸色异常的难看&ldo;大哥说哪里话来，大哥一向辛苦忙碌，我等不敢打扰大哥，我娘早就故去，今天的话还请大哥不要再提&rdo;

&ldo;哼，我说什么了？我说二娘漂亮，二娘琵琶弹的好，难道有什么不对？&rdo;

从不开口的莫文天忽然开口&ldo;儿女不可妄论父母，大哥既然叫一声二娘，就请不要妄自评说&rdo;

&ldo;呵呵，三弟也长大了啊，我还真忘了，二娘可不象我娘一样就生了我一个就被爹丢在了一边，若不是因为娘家的势力只怕早就被赶走了也说不定呢？哪象二娘啊，有老头子宠着，一气就生了四个，我娘也是活该，那么多丫头，偏偏挑个最漂亮的当陪嫁丫头&rdo;他的声音越说越是阴狠，炎炎夏日仍是让人不寒而栗。

树阴下的莫文水瑟瑟发抖，如果不是被莫文天拉住，几乎就冲了过去，莫文阳和莫文影的手隐在袖子里，指甲扎在手心里，慢慢渗出了血。

&ldo;呀，常容哥哥，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啊&rdo;莫成一声叫，常容已经不知何时醉倒在了地上，完全不省人事了。

紧张的气氛被打破，终于可以把堵在嗓子里的一口气呼了出来。

&ldo;哼&rdo;莫文山拂袖而去。

角落里，毋丰不住摇头，只是不知道是为谁。

是夜，朦胧的月色中莫文阳喃喃自语&ldo;娘，儿终究没有照顾好弟妹，十几年了，儿都不知道三弟也可以那么开心的笑，四妹原本那么活泼爽朗的性子，现在也变的忧郁，水儿更是，性子越来越阴狠，别人家的孩子处境尚不及他，怎么就可以那么快乐呢？都是儿没有照顾好他们&rdo;

神色黯然凄凉，没有丝毫平时的自如浅笑，柳丝轻轻摇摆，月亮也躲进了云层里。

常容近来很没有精神，开始的新鲜劲过了，禁足在这方寸之地让在广阔田地里放养长大的常容非常难过，身上的每个关节都难过，象是要死了一样，他开始思念广阔的，似乎跑到死也跑不到头的荒原。

因为常容的消极，连带着山南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净，反倒让人觉得不舒服了，终于有一日莫文阳随意地说&ldo;天气炎热难耐，不如明日我们进山游玩一日如何？&rdo;

常容一跃而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莫文阳。

&ldo;托常容的福&rdo;毋丰把手枕在头后，靠在树杈上说。

&ldo;不知道他是我的跟班还是我是他的跟班，常容啊，你这月的月银就扣了啊&rdo;

常容笑着使劲点头，毋丰跳过去拍他的头&ldo;你家少爷去游玩，扣你的月银，你还这么高兴，月银不想要可以给我啊&rdo;

有钱有势有仆人的人要出去游玩是很容易的事，他轻轻巧巧地一句话让一干人等忙了半宿，当清晨主子们起床的时候，马车和随行的人员物品已经准备得当。

三辆马车拉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北方的雁山行进，莫文阳、毋丰和常容在第一辆马车上，莫文天、莫文影、莫文水做第二辆马车，第三辆马车上是随行的丫头仆妇，还是一些家丁小厮跟随在马车周围。

赶着早晨天气清爽之时出发，没有顾上吃早饭，莫文阳喝着莫成端过来的鱼片粥，毋丰和常容比赛一样的吃点心，噎的不行了抢过莫文阳手里的粥猛喝，毋丰抱着肚子笑的直打滚&ldo;常容，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rdo;

莫成重新拿了一碗粥给莫文阳。

到了山脚就只能弃车步行上山了，让车夫把车赶去了山另外一侧的普善寺，他们打算晚上宿在那里，另外派了得力的人过去打点行程，安排食宿。

既然是出来游玩的自然就走的很慢，加上又是那么大一群人，还有些莺莺燕燕的，走的就更慢了，幸好山上林木茂盛，才让他们免受烈日暴晒之苦。

越往上走，风越是清凉，这么一运动再被这凉风一吹，常容的心也跟着透亮起来，捂着的那片云终于散了。

&ldo;行了，行了&rdo;莫文阳叫停了所有人&ldo;正午了，就在前面那片空地上休息吧，顺便用午餐&rdo;

正是山腰，丫鬟小厮们拿了干净的布去铺好，从小厮们提着的食盒里拿出各色食物摆好，等待已经找阴凉地方休息的主子们享用，然后退到一边享用属于他们的食物。

&ldo;果然好风景&rdo;莫文天给自己倒了杯酒&ldo;在这里盖个小别院岂不是好？&rdo;说完看他二哥。

&ldo;三弟果然喜欢的话，还是不要让父亲和大哥知道的好，二哥给你想办法&rdo;

&ldo;小弟就是这么一说，二哥不用放在心上&rdo;

&ldo;二哥还有些私用，你不必挂心，这里确实不错，说不定有一天也是我们兄弟暂住的一个好地方，不妨盖个四进，我们兄妹同住&rdo;

都不再说话了，风吹过树林沙沙做响，这一刻天是蓝的，树是绿的，风是清的，往日的一切都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只是他们，只有身边的人是真实的。

&ldo;都不饿吗？你们兄妹商量着，我和常容就先吃着了&rdo;

&ldo;快吃，快吃，不然就真没有了&rdo;莫文阳赶紧招呼着，放的整齐干净的吃食被一阵疯抢过后变的狼籍，但却没人注意这个，莫文水阴冷的小脸都因为这平生第一次的争抢食物而变的熠熠生辉，吃到嘴里，似乎比所有吃的山珍海味都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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