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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米莉安忽然感到一阵心慌。她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卑鄙小人给算计了，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像只被钉在板子上的蝴蝶。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用叉子在阿什利的脖子上开几个洞。

&ldo;我没杀他们。&rdo;她说。

阿什利不以为然地看着她，&ldo;我知道，你的日记我已经看了不少。&rdo;

&ldo;但你并不相信。&rdo;

&ldo;这可不一定，&rdo;他说，&ldo;我妈妈是个非常迷信的人，她最喜欢研究各种各样充满神秘主义的东西。比如水晶球占卜、通灵之类的。那些东西在我眼里通常都是垃圾，但有的时候我也不太确定。说实话，我很愿意相信。&rdo;

&ldo;不过话说回来，&rdo;阿什利继续说道，&ldo;我见到的那三个人，死的方式各不相同。里士满那个快递员，还记得吧?那个黑人小子，他死于车祸。这就很难认定是谋杀了，尽管你是个非常狡猾的臭婊子。&rdo;

&ldo;你嘴巴这么臭，你妈知道吗?&rdo;

阿什利明显不悦了起来。他并没有隐去笑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米莉安的话令他极为不悦。

&ldo;不准提我妈。&rdo;他冷冷说道。而后他又继续刚才的话题，&ldo;最近一个是犯了癫痫病之后被自己的舌头给呛死的。我很想说那是谋杀，但那个家伙恰好有癫痫史对不对?还有罗利的那个老头儿，他叫什么来着?本森对吧?克雷格&iddot;本森。我其实还不确定他是怎么死的。像他那样的大企业老板，从来都是前呼后拥，保镖、保安一大群，我根本接近不了。可你做到了。他是老死的吗?&rdo;

米莉安将餐盘推到一边。她已经没了胃口。

&ldo;他是被自己的老二给害死的。&rdo;米莉安说。

&ldo;他的老二?&rdo;

&ldo;确切地说，是老二勃起要了他的命。&rdo;

&ldo;你上了那个老家伙?&rdo;

&ldo;开什么玩笑，当然没有。不过我的确给他点了把火。他太依赖壮阳药，可是吃的却不是医生开的正规处方药，而是一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货色。他就是被那些药给害死的。我的这对儿咪咪虽然谈不上完美，但撩拨一个老头子还是绰绰有余的。&rdo;

&ldo;这么说，他的确是被你害死的。&rdo;

&ldo;胡扯!&rdo;

&ldo;反正跟你有直接关系，只不过别人害人用的是枪，你用的是你的奶子。&rdo;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ldo;随便你怎么说。&rdo;

一名女侍者走了过来，她腰细肩窄，却偏偏有个硕大无朋的屁股，米莉安不由想到，这样的屁股最适合生孩子了。女侍者问阿什利要点什么，他点了杯咖啡。

&ldo;也就是说，你已经跟踪我两个多月了?&rdo;

阿什利只是嗯了一声。

&ldo;你是怎么跟踪的?你怎么找到我的?&rdo;

女侍者又走过来，给阿什利倒了杯咖啡，给米莉安续了杯，&ldo;那个快递员，我看见你掏他口袋了。说实在的，我当时也想那么干。&rdo;

&ldo;你只是碰巧在那儿?&rdo;

&ldo;不是。我盯上那个快递员已经一个星期了。那货手脚不干净。他给很多黑道上的人跑腿儿。我当时正有一个计划，想说服他和我一起干，私吞个把包裹，然后转手挣点大钱。当然，我才不会跟他分钱呢，拿到包裹我就拍屁股走人。&rdo;他吸溜吸溜地喝着咖啡，&ldo;可是，你从半路里杀出来，把我的计划给搅和了。&rdo;

&ldo;这么说，你实际上是个骗子。&rdo;

&ldo;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呢，应该说我是个研究骗术的行为艺术家。&rdo;

&ldo;脱衣舞娘也说自己是舞蹈家。你只管说一万遍，看会不会变成真的。&rdo;前一天夜里喝的威士忌，酒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她的头开始疼起来，仿佛脑壳里面睡了一个小怪物，这会儿正伸长了胳膊腿儿苏醒过来。她需要抽支烟，或者干脆再来一杯酒，当然，也许在太阳穴上来一枪，就一了百了了，&ldo;废话少说。你看见我从死人口袋里掏东西，然后就跟踪了我两个月?为什么?&rdo;

&ldo;最初只是出于好奇，要知道我是有专业头脑的。所以我就想，嘿，原来遇到了同行。说不定我能跟她学个一招两招，或者跟她玩个骗中骗，不管谁骗得过谁，总归会很有意思。&rdo;

&ldo;我不是骗子。&rdo;

&ldo;是或不是，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所有这些事都只是你的策略，也许现在我就是你诈骗的目标。日记，事件簿，染头发，都是设计好的。说不定你知道我对那个快递员图谋不轨，说不定你以为我是条更大的鱼。&rdo;随后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ldo;可仔细想想我觉得不是这样。因为这完全说不通。你只是掏空了那个快递员的钱包，却并没有动他的包裹。你似乎只对别人的钱包感兴趣，当然偶尔也会顺手牵羊捞点别的东西，比如那小子的围巾，还有那老头儿的手表。&rdo;

&ldo;我只拿我需要的东西。当时天很冷，所以我需要那条围巾。我没有拿走本森的手表，肯定是警察干的。我自己有手表‐‐&rdo;她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一块老式计算器电子表，&ldo;只是电池没电了，可这不是关键。我从本森那儿拿了一支钢笔，因为我用得上。我需要吃饭睡觉，所以我拿了他的钱，用来吃饭和住旅馆。&rdo;

&ldo;仅此而已吗?你对别的东西就没有兴趣?&rdo;

她同时撕破三个糖袋儿，倒进咖啡里，&ldo;我没那么贪得无厌。&rdo;

&ldo;你没那么贪得无厌。&rdo;阿什利咀嚼着这句话，笑了起来，&ldo;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虽然有那么一点美中不足，但这算不了什么，就连国王身上还能找到三只御虱呢。&rdo;

米莉安耸了耸肩。

&ldo;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rdo;阿什利说。

&ldo;当然是真的，要不然还有什么好说的。&rdo;

&ldo;你能预知人的生死?&rdo;

&ldo;日记你都看过了，还问个屁啊?&rdo;

阿什利笑了起来，&ldo;好吧，你是个有超能力的大美妞儿。难道你对我就不感兴趣?&rdo;

&ldo;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经上过你了吗?&rdo;

&ldo;哈，有意思。不过我指的不是上床，而是在我身上用用你那巫术一样的超能力。&rdo;

米莉安翻了个白眼，&ldo;两不耽误。上你的时候我自然就能用上那种超能力，不费什么工夫的，只要皮肤接触就可以了。&rdo;阿什利刚要张嘴说话，米莉安立刻止住了他，&ldo;你想都别想。我不会告诉你你是怎么死的，那太便宜你了。况且你也不会想知道，除非你想给自己找不自在。&rdo;

阿什利浑身一震，眼皮儿抖了几下。显然他被米莉安的话吓住了，他以为自己死期将至。在米莉安看来，人无非分成两类：一类人认为自己去日无多，将不久于人世;另一类则认为自己身康体健，长命百岁。几乎没有人想过第三种可能。

阿什利点点头，咂了下舌头。

&ldo;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是在忽悠我。很好。不过实话告诉你吧，我并不想知道。不如这样，你瞧那女侍者又过来了，你在她身上试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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