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进门便是一个红砖瓦二层小别墅,左边是几株漂亮的红枫,树下摆在一个用旧的摇摇椅,右边是一套石桌石凳。
郑老就坐在那石桌上,桌上还跑着一壶袅袅青烟的茶。
张特助低声对郑老道:&ldo;老爷子,童小姐过来了。&rdo;
童秀礼貌喊道:&ldo;郑老,您好。&rdo;
郑老正在醒茶,仿佛没把童秀放在眼里。童秀与他打招呼,他头也不抬地,&ldo;小丫头,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做什么吗?&rdo;
童秀摇头:&ldo;不知道。&rdo;
&ldo;不知道?&rdo;郑老这才略微抬头,似笑非笑望着童秀,&ldo;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rdo;
错?
童秀眸子里锐利光芒一闪,背挺得更直,仿佛面对的不是连季爱国过来都不敢大着声音说话的老者:&ldo;我没有错,又怎么会知道自己错在哪儿。&rdo;
&ldo;没错?&rdo;郑老沉声喝道:&ldo;听别人说,我还不信。今天见了一面,才知道你这小丫头可真是冥顽不灵了。&rdo;
&ldo;怎么?还准备把整个京城都闹得不得安宁?&rdo;
童秀不卑不亢,哪怕郑老咄咄逼人,她气势也没有弱半分,背脊更是笔直,整个人立在哪儿,仿佛一根冬季狂风暴雪中的青竹,唯有铮铮傲骨不屈。
&ldo;郑老,我的所作所为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rdo;
张特助单手握拳,咳了一下。
童秀明白。
这是在提醒她,提醒她不要激怒这位老者。童秀明白了,却更平静地道:&ldo;所以,我不懂郑老所说的,我是如何把京城闹得不得安宁的。&rdo;
郑老眯起眼看她:&ldo;你不怕我?&rdo;
童秀垂眸,言语平静但有锋芒:&ldo;我尊敬一切对这个国家有贡献的人。&rdo;
郑老挑起了眉:&ldo;你可知道,宋城是我以前的学生,还救过我一条命。我们俩是过命的交情。宋家人都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在我眼里,和我的孩子没有区别。&rdo;
童秀摇头:&ldo;我不知道。&rdo;
哪怕在上一世,这种级别的内情都是她触碰不到的。她现在的情报除了自己收集的,就只有王秋兰给她的。
那些情报里面也没有这一条。
郑老严肃地盯着她道:&ldo;现在你知道了。你一个农村来的小家伙,世代都是农民,你还敢和宋城的孩子争锋,居然还赢了。你觉得你错了吗?&rdo;
张特助又咳嗽了一声。
声音比刚才更大。
童秀明白,这一声不仅是提醒,更加是警告了。警告她不要说错话,忖度着自己的身份,&ldo;好好&rdo;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不愿。
她说过,她有自己的傲骨。她能狡黠,能退让,甚至能忍下忍辱负重,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她能付出一切。
但,她有她的底线‐‐她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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