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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嘶喊出来！求求你！

叶锦丽使劲摇晃着她的肩膀，泪水狂妄地奔流。但是她连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中狂肆的吶喊。

说，只会更让羽嬅悲恸！

此刻，她体会到羽嬅不能说话的哀凄。

&ldo;你要坚强，不要再回到以前，求你！&rdo;这是叶锦丽只能说出来的话。

叶锦丽突然感觉到温柔的手指揩去了脸上的泪水，透过泪眼婆娑的视线，眼前是凄凉的微笑，是凄楚的人儿为她擦拭眼泪。

她，哇一声哭了出来。&ldo;你为什么要这么坚强！？&rdo;

羽嬅轻轻搂着她，像母亲般柔柔拍着她的背。过了许久，羽嬅听到抽噎的声音，才放开她的身子，用手比着。&ldo;瞧你这样，好像分手的人是你，好像你是个小朋友。&rdo;

&ldo;你别再这样说好吗？不然我又要被你惹哭了！&rdo;她哽咽地说。&ldo;心情好多了吗？&rdo;

&ldo;看你哭成这样，我的心情就好了。&rdo;羽嬅漾着安抚的笑容，心如刀割。

&ldo;没良心的！能告诉我他怎么说吗？&rdo;叶锦丽小心谨慎地说。

羽嬅点了点头，然后用手语道出刚才李捷所讲的一切，她的心同时再度被这些话摧残了一次。

&ldo;他走了也好！我一直想告诉你，他不适合你，又害怕说了只会伤了你，结果竟然还是一样，真气我自己！&rdo;叶锦丽跺着脚说。

&ldo;你气什么呀&rdo;羽嬅被她的行径逗笑了。

&ldo;气我自己呀！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夹娃娃，我陪你去。&rdo;

&ldo;不！我要生下来。&rdo;她看到叶锦丽要说话的样子，立刻用手指贴着叶锦丽的唇。&ldo;这不是为了他，我早就知道跟他不可能有未来。你也知道我父亲办厂，所以也不太可能找到真正爱我的丈夫。因此，我只想有个自己的小孩，做个单亲妈妈抚养他长大。&rdo;

&ldo;唉，说的也是。如果你家只是一般的家庭，那个男人一定是真心爱你，才会娶你。但是你家不是，男人可能为了钱才娶你。钱，对你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男人，真他妈的贱！&rdo;

羽嬅被她的最后一句话，惹得笑出来，一个没有声音的笑。

&ldo;羽嬅姐姐，陪我散步好吗？&rdo;叶锦丽孩子般扯着她的胳臂。

羽嬅站了起来，抿嘴微笑着。她，只是要让叶锦丽不再担忧。

肖邦的第2号钢琴协奏曲﹑庄严的第一章在地下室响起。姚羽嬅的手指随着波澜壮阔﹑柔情似水﹑磅礡狂烈﹑忧伤黯然﹑激荡炽热的音符飞舞，将积蓄已久的悲哀发泄出来。

当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一双熟悉的手将她轻轻环绕。她，躺在欧阳笙的怀里哭泣。

眼泪，从她的脸上淌出。

哭声，从他的喉咙奔出。

两人，合奏了一曲恸哭。

此情此景，羽嬅忆起了国小的时候…

&ldo;姚羽嬅是哑巴，姚羽嬅是丑小鸭，姚羽嬅是丑小鸭的哑巴……&rdo;操场上，几个小朋友抢了羽嬅的书包，双手往腰一插，嘲笑她是个哑巴﹑长得又丑。羽嬅只能蹲在地上哭泣，默默地比手画脚，哀求他们把书包还给她。

&ldo;只要你说把书包还给我，我们就把书包还你。&rdo;小孩子趾高气昂地说。&ot;；不准说话&rdo;这句厉声的话语一直在羽嬅的脑里激荡，她只能哭的更伤心，没办法说出这么简单的话。&ldo;哈！姚羽嬅是哑吧，连书包还给我都不能说。哈！姚羽嬅是丑八怪的哑巴。&rdo;

欧阳笙拼命似的冲了过来，跟那群小孩扭打成一团，羽嬅吓得张大嘴巴。最后孩子们被欧阳笙赶跑了，他也被打的浑身是伤。他忍着痛捡起丢在一旁的书包，拍去沾附于上面的灰尘，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交给泪流满面的羽嬅。

他，凝视她泪流满面。他，突然坐在她身边。他，嚎啕大哭。

一个出泪，一个出声。

她忘了刚刚的被欺负，也忘了拿好书包，当她转身帮欧阳笙擦拭被哭声引出来的泪水，书包无声无息地滑到地上。

直到羽嬅上了国中，才明了当时欧阳笙是替她哭，而不是因为身上的痛楚哭泣。

因为她只能流泪，无法嚎啕哭出声音，他只好代替她嘶喊﹑恸哭，只有声音的哭！

如今，欧阳笙就跟当年一样，代替她哭泣，一个大男人的悲鸣。

泪，还是有终了的一刻。羽嬅阖上双眸，静静躺在他的怀里，让悲伤的情绪平静下来。

&ldo;你还是要把孩子生下来？；他一边帮羽嬅擦泪﹑一边说。

&ldo;是她跟你讲的？&rdo;

&ldo;嗯，锦丽刚才打电话给我，把你跟他的事情都说了，你不会怪她吧？！&rdo;

&ldo;怎么会呢？我知道你在上课，所以才没有去找你，打算晚一点再去向你哭诉。&rdo;她幽凄地低着头。

&ldo;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打算生下来？&rdo;

&ldo;对，我要生下来。宝宝才是我唯一拥有的。&rdo;

&ldo;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台湾这种社会，一个在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很容易被欺负。也许你认为只要把全部的爱给他就行了，这是站在你的观点，而不是孩子的立场。孩子仍然需要父爱呀！就算你再怎么爱他﹑疼他，当他看到朋友有父亲，他却没有，会是多么痛苦呢？而他为了不让你伤心，只好假装不在乎。你就为了你自己，而牺牲孩子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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