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香应是,抱起匣盒退了出去。
宫殿内,只剩下罗轻黛一人,和满室茶香。
罗轻黛皱眉,实在不懂府内为何会想出如此幼稚的招数,连对方心里怎么想,喜欢什么都还没打探清楚便要去做。
行事冲动,如此低级的错误,她方才竟也会犯。
木匣子内的东西若让陛下看见,怎么论,都有可能会给罗府惹上麻烦,她不该犯这样的险,只为那虚无飘渺上一句话。
罢了,终归有惊无险。
罗轻黛缓缓睁开眼,坐在殿内,手指敲叩杯壁,眸内一片清明。
……
天际两侧浮起落灭灰白,慢慢朝中间扩散,霞光逐渐隐在灰暗内,太阳落山后,昭韵宜和凌郁到花园中乘凉。
黑夜当空,皎洁月色挥洒,四面静悄悄地,阵阵蝉鸣余散在耳边,翠绿摇晃,簌簌的响。
出来前昭韵宜身上涂了药,衣服里外都熏了艾草,两重作用下,尽管周围遍布花草,四周仍不见多少蚊虫。
仲夏傍晚,幽幽清风回荡在亭子里,沁人心脾的凉意。
素玉和全德福远远在后面跟着,主子们走进亭子,他们自觉背过身,候在灌木丛一侧。
“素玉姑娘,娘娘近日以来身子可安好。”
素玉点头,细细回想,道:“娘娘很好。”
“没有什么异常。”全德福笑容和蔼,继续问,见素玉缓缓摇头,心静下几许。
默然少顷,还是道:“若娘娘有什么不舒服,还劳烦素玉姑娘支会老奴一声。”
素玉扭头看去,听得懂他话外含义。
见她不答,全德福笑着解释:“素玉姑娘也瞧见了,陛下关心娘娘,自娘娘入宫起便派人熬至调理身体清理余毒的汤药,是绝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娘娘之类事情的。”
“这些话都是老奴擅作主张讲的,素玉姑娘莫往心里去,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素玉思索着,要说异常的地方倒是有一点,她家小姐前几日嗜睡,总会做梦,不过只是多睡一会儿觉,也没什么问题吧。
她没有应声,全德福也自发住嘴,各自静静站着,四面清静。
月光穿透雕楹孔洞,洒在宽阔廊庭间,长椅上垂盖了大片裙衫,昭韵宜一手按在凭栏,下巴抵住手背,埋头往下望。
出来久了,身上涂抹熏染的气味减淡,有飞虫趁虚而入,未等凑近就被挥开。
凌郁坐在昭韵宜身侧,身子半倚着凭栏。
落在长椅上的那只手心内垂着缕青丝,顺着风,就要一点点抽离,他垂眸看见,勾绕着把它勾回手心。
瑶光宫内,殿中久久不传来声音,终是他按耐不住,先行走出去。
其实,他那时听见了,她已经出声,他只要静静站着便能听见,是他不想要再听下去。
现在想想,知道答案又如何,反正她此刻就待在他身边,只要这一点永不改变,那……便也足够了。
黑暗当中,他眼内渐渐爬上层幽暗,隐在夜色当中,遁于无形。
昭韵宜并不知道凌郁心中所想,回想起瑶光宫中罗轻黛突然转折的话语,还有随后不久出现的陛下,心里明白过来,余光望着斜斜打在地面重叠两方影子。
她背对宫殿殿门,贵妃坐在她对面,门口有什么动静,第一刻便能发觉。
她们的谈话,也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听到。
想到此,她微微直起身子,察觉到身旁之人的沉闷。
轻声问:“陛下在想什么?”
那段青丝一点点顺着他掌心滑落,末过指尖,垂回她肩头。
凌郁低首不语,微微别过眼:“没什么。”
他的面容隐在沉沉夜色内,令人看不真切,声线与平常无异,可昭韵宜却在其中捕捉到一丝消沉。
这些日子,她一直隐隐约约感受到。
牢狱杀人的凶犯至今没有寻到下落,多名大臣被贬,朝中势力错杂,难道陛下还在因这件事烦忧?
“陛下好像有些不开心。”她勾了他一截尾指,指尖在风里浸得冰凉,碰在一起,汲取温热。
良久,她听见他的回音。
“嗯。”低沉沙哑的声音,乍然响在她耳畔。
直截了当地令昭韵宜有些意外。
呆滞半瞬,方要张口,更为错愕的一句继而落下来。
帝王反勾住她的指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离开凭栏,微微凑近,声音响在她耳畔,轻的有些发烫。
“那,爱妃可要哄哄朕。”
你哄哄我,我便不想那么多了。
柔和月光打在他面容上,微微照亮他琥珀色的瞳孔,狭长的眸子半垂,隐藏掉其中包含的幽幽深意,似在勾她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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