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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没什么。我又能怎么办？&rdo;邱季深说，&ldo;其实如果你想要救高吟远，我心底是高兴的。&rdo;

叶疏陈：&ldo;为什么？&rdo;

邱季深：&ldo;说明好心的人总是更多不是吗？但如果能直白地说就更好了。&rdo;

叶疏陈笑了下，不置可否。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邱季深心中有事，开口就有点敷衍。叶疏陈识趣，也沉默下来。

邱季深摸着鼻子想了许多，最后打出一腔腹稿。

要让唐平章做口供的话，左右事实如何，都靠他的一张嘴。看唐平章对她还是很信任的，她或许没叶疏陈那挖坑的功力，但误导唐平章帮自己甩个锅应该还成。

两人坐了片刻，叶疏陈起身说要去方便一下，先行走开。

邱季深见他拐去了后方的矮房，连忙站起来，朝远处的唐平章招手示意。

唐平章下了马，也朝她这边走来。先去拎了个水壶，坐她附近解渴。

邱季深学着叶疏陈的行动，一步一步靠过去，贴到唐平章身边。

她压低声音道：&ldo;陛下，我想请您帮我做一件事情。&rdo;

唐平章见她如此郑重，还是特意避开叶疏陈才说，正色道：&ldo;五郎，我式微之时，只有你一个朋友。你我是危难兄弟，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定然帮你。&rdo;

邱季深斟酌片刻，说道：&ldo;也不是大事。只是希望，若有人问起关于高吟远的事，陛下不要提及我，最好能再帮我说两句话。&rdo;

&ldo;这事很重要吗？&rdo;唐平章不解说，&ldo;那你想要我怎么说？&rdo;

&ldo;您就说，这事是您自己决定的。先前您听叶公子提起过高吟远的案子，这次我与他一起进宫，他又提起，您就顺口多问了两句。您觉得叶公子说得对，高吟远确实可怜，若不能查明真相，怕要寒了人心。&rdo;

唐平章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她的深意，喝水的动作也放慢了。

邱季深道：&ldo;还有，您说，我这次进宫，本意是来向您请辞的。因为我对这案子实在没有头绪，怕耽误了正事，想请您找一位贤能的官员，来接替我的位置。&rdo;

&ldo;请辞‐‐&rdo;唐平章不安地动了下，紧跟着道：&ldo;五郎，朕想你帮我的！你难道也要跟叶疏陈一样……&rdo;

邱季深说：&ldo;陛下。实不相瞒，我父亲及上官县令，并不同意我继续审理此案，都希望我赶紧定罪，以防生变。判处后再将案件交予刑部复核。前几日我就为这件事情与他们大吵过一次，还发生了争端。县令更是私自提审高吟远，险些以私刑杀之，我勉力阻止，也是出了一身冷汗。&rdo;

唐平章勃然怒道：&ldo;岂有此理！&rdo;

&ldo;我知道此事对陛下也很重要，已然尽力，可终究心余力绌，没有那殒身不逊的气概，同对方在明面上争个高下。您不知道，自接手这案件起，我就日日难安，它在我手上多留一日，我便心惊胆战一日。高吟远若要放了，最好与我没有关系，否则无论是我还是我的父亲，都承受不了太后的怒气。&rdo;邱季深流露出自责神情道，&ldo;陛下是不是觉得，我如今这般模样，逡巡畏缩，胆怯懦弱，实在下下之品？&rdo;

唐平章连忙摇头。

他最吃够了所谓隐忍的苦。什么都要忍，明明坐了天下所谓最尊贵的位置，却只是虚有其表，叫人扼住咽喉，何尝不想强势起来呢？看着如今的邱季深，更生出一股同病相怜来。

他振振道：&ldo;五郎放心，我一定帮你！&rdo;

&ldo;帮什么？说不定我也能帮呢？&rdo;叶疏陈从后面跳了出来，&ldo;说什么悄悄话？我点子也不少的。&rdo;

&ldo;说京中县令欺负他。&rdo;唐平章抬起头道，&ldo;你知道那县令是什么来路吗，背后又是什么人？实在是太目无法纪了，竟连朕的话也不放在眼里。&rdo;

叶疏陈惊讶道：&ldo;是这样？那我替你去查一查。&rdo;

邱季深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这样明面上，她算是过来请辞了。擦了下那个选项的边，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唐平章只坐了一会儿，侍卫便来告诉他，该回了。

邱季深一直等着吃午饭，闻言心中暗喜，结果叶疏陈主动说要离开。

唐平章大约习惯了他在饭前离开，没有挽留，只依依不舍地道别，邱季深一脸茫然地被叶疏陈带了出去。

二人走在出宫的街道上，邱季深一路脚步沉重。叶疏陈缓了好几次，回过头找她。

叶疏陈伸手想试她的额头，被邱季深躲了过去。

叶疏陈问：&ldo;怎么你面色有些苍白？&rdo;

邱季深也觉得自己气血不足，浑身无力。大概是因为晒了一早上的太阳，又空着肚子。

她遗憾说道：&ldo;我还以为能在宫里吃到好东西，连早饭也没用的。&rdo;

叶疏陈失笑：&ldo;你怎么想的？众人都巴不得早点离开，谁要在宫里陪陛下吃饭？规矩多得你胃口都要丢了，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人。更有舍人在一旁记录你的一举一动，你稍有不当，明日丢脸的事情就可以传遍朝堂了。&rdo;

听起来是挺可怕。

邱季深想了想，权衡后没出息地说：&ldo;如果是很好吃的东西，我还是能吃下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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