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连忙对那护院道:“让她回去好好在床上躺着养伤!如今伤都那么重了,还到处乱跑做什么!?”
然而那护院却一眼不看她,他是慕容诚的人,自然只听主子的意思,王氏的话算得上什么!
慕容诚刚要开口,云歌却看向他,冷冷地道:“既然姐姐都能下床走动了,倒不如请进来,你不是追查昨日的那件事么?倒不如将几位昨日在场的姐姐请进来一同问个清楚!”
慕容诚闻言面色一惊,皱了皱眉,这会儿,这个女儿是连父亲都不叫了,直接称呼为“你”,这可是大逆不道!然而不知为何,望着那张清清冷冷的脸,他竟不知该从何生气!
王氏这下可是被踩着尾巴了,在一旁急了。“你什么意思?我家菡儿都伤成那样了,你还不让她在床上歇着?若是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云歌轻蔑一笑,字字珠玑。“二夫人,你搞清楚,是你的女儿自个儿跑到这儿来的,不是我叫人绑着抬过来的,既然她腿脚这么灵活,在这儿坐一会儿能有什么事?顺便将这事儿弄清楚不好吗?省得我平白无故地要背这黑锅!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敢让她当面跟我对峙,心虚着呢?”
“你……”王氏一噎,语塞了住。
景慕轩故作疑惑道:“咦?二夫人是在心虚吗?这么不情愿慕容四小姐进来对峙,还是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让我们都知道的?”
王氏急得直揪手帕,将无助的目光投向了慕容诚,小小地挨近了他,柔柔地低语道:“老爷,这不大好吧!如今菡儿伤成那样,还怎么见人?大夫说了,若是修养不好,那这脸可是彻底没法见人了!况且……”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凡是家丑不可外扬,如今太子、世子与几位公子都在,这事儿就暂且搁一边儿,待他们走了再说吧!”
“哼!”慕容诚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被她这话气得脸色发青,他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她似乎忘记了方才究竟是谁在耀武扬威的要一个太子为她作主的!她难道就不想想,慕容府的家事却要一个外人来插手过问,而他身为慕容家一家之主,她这么做,让他这个一家之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回,他可是彻底地看清楚了她的正面目,可恶可憎!他从前莫不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这样的女子知书达理,温柔贴心!如今借着慕容云歌这一手,王氏的这一巴掌,可算是彻底的打醒他了!
太子在又如何?倒不如就借着这会儿人都在让她们当面对峙,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搬弄是非!
于是慕容诚道:“将人都请进来!”
慕容菡携着几个姐妹进了书房,然而云歌抬眸,却一眼望见那站在慕容槿身后的慕容芸,眸色不由得微微一眼,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禁默契一笑。
云歌唇角冷冷地勾弄,看来今日这个慕容菡是要当着她的面自掘坟墓了!
慕容菡丝毫没想到书房里竟有这么多人,除了太子与瑾世子,平时难得见到的四大贵族之一的赫连家公子与京城名门李家公子也都在了,心中更是暗暗惊讶,也不知今个儿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多平日里难能见上一面的王公贵族都齐聚在慕容相府。
然而别看慕容菡方才在外边对着几个护院态度蛮横,但面对太子与几位贵族,她仍旧摆出了良好的仪态,从小调教得体,纵然脸上难看,然而却仍旧仪态万千地对着慕容诚与太子各行一礼,又向着世子与几位公子福身问安。
纳兰辰倒是第一次见到慕容菡,不禁多看了几眼。先前他对慕容云歌拟写退婚书之后,萧皇后便将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通,毕竟如今他这个皇储之位坐得并不稳当,皇宫里为了皇权勾心斗角,若是没有慕容氏这一注砝码,太子府在朝野上下的势力岌岌可危。他急于与慕容相府重定一桩婚约,两家攀近关系才是对他皇储之位最有利的制衡。
如今朝野之上,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除去其他亲王党派势力,唯有慕容家独揽大权,一家独大,且握权几十年都屹立不倒!
加上慕容老太君在世时与太后半百的交情,这西凉江山半个天下都是慕容家先辈先祖打下来的,慕容家的势力可怕到让太子府与萧皇后都不得不去忌惮!
可偏偏这慕容家根基太深,拔不去,掀不翻,若是此时无论正面还是背后与慕容家交锋为敌,定然是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别看慕容诚表面那样,对他恭恭敬敬,其实纳兰辰心里清楚,他也是一只心思狡猾的老狐狸,玩弄了半辈子朝权,他的心思通透得很。
几日前,他从父皇口中得知,瑜王有意向他请旨赐婚,迎娶慕容云歌为瑜妃。而父皇虽然对慕容云歌丝毫不待见,然而纳兰修向来是他最宠爱的皇子,他一旦开口,父皇便自然会首肯。虽然瑜王如今双腿残疾,容貌俱毁,更是废物一个,配慕容云歌那只破鞋,也根本不足畏惧。
然而他却又怕若是瑜王府迎娶慕容云歌为王妃,那么朝野的局势必然再次倒伐,朝堂势力再次洗牌,情势于太子府极为不利,纳兰辰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亦不想与慕容家为敌,更不想丢了这储君的位置!
于是在萧皇后的游说之下,这才有了这一桩联姻。而娶慕容菡,并非是他所意,然而女人对他而言,当真不过是暖床的工具,而慕容菡不过是维持慕容府与太子府之间关系的牺牲品罢了,简而言之,他的妃子只要是出身慕容府,出身但凡体面一点,无论娶的是谁都不重要,因此对于慕容菡,他更是从没关心过,只当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纳兰辰细细地打量她,然而如今慕容菡脸上受了伤,蒙着厚重的面纱,真容瞧不清楚,然而他却锐利地捕捉到她脸颊一处血迹斑斑的伤痕,触目惊心,便可以想象到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张丑陋可怕的脸——毁得不堪入目!
就是如今这样的面容,加上慕容菡满面愁容,眉心间笼罩着层层阴云,却偏偏又要故作出一副娇羞却又委屈十足的模样,这一副尊荣,真是令人倒胃口!
不知为何,比起慕容云歌的洒脱,他似乎厌倦了那些名门闺秀的惺惺作态,比起慕容云歌的纨绔与桀骜,他更厌倦了那些刻意遵从着繁文缛节的小女人姿态,犹如空洞的躯壳,毫无灵魂!
比较下来,倒是慕容云歌那份玩世不恭而俾睨天下的气质,更是令人倾心不已!
慕容菡从进门之后便时不时暗暗地打量着太子,第一眼便心中暗暗震撼了住,惊为天人!天啊!这个太子,当真是好美的男子,五官俊朗,眉目英挺,丰神俊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神,锋利慑人,单单是坐在那儿,却仍旧看出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便无法掩盖住身上那犹似与生俱来的帝王气场!这一眼的冲击,令慕容菡险些都要迷失了心神!
那一刻,她心神止不住的一阵阵激荡!这样的男人,意气风发,俊美如神,身份更是倨傲尊贵,莫说是嫁给他做侧妃了,即便就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小妾,她也是愿意倒贴上去的!
毕竟这样的男人,即便是提着灯笼满天下的找,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人了!更何况这么俊逸的男子,会是未来西凉江山的一国之主,这一重身份,更是叫人无比倾慕!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容貌被慕容云歌毁于一旦,心中对于她的恨意更是占满心扉!慕容菡忽然无可抑制地胆寒起来,倘若太子因为她丑陋的容貌而悔婚该怎么办?她如今这番容貌,莫说是太子这般身份尊崇的人了,就是她自己也不敢多照镜子一眼,如何叫太子接受她?
倘若太子看到她如今这样的脸,不愿意迎娶她为妃,那她可是要恨死慕容云歌了!然而转念一想,她又兀自宽慰,太子不可能悔婚的!
王氏跟她说过,如今太子府急于与慕容相府联姻稳固皇储之位,而如今相府里,她是唯一人选!太子只能娶她!其他人休想窥觑她的太子妃之位!
慕容菡心中胡思乱想着,又看了纳兰辰一眼,却见他视线落在了别处,并没有看她一眼,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竟见他正盯着慕容云歌出了神,她心中一寒,不明白为何太子不看她,却看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
慕容云歌如今在京城名声恶劣,世人皆知。难道太子不厌恶这样的女子吗?她可是失了童贞的贱妇啊!遭尽天下人唾弃,可慕容菡在纳兰辰的眼中,根本没有看到丝毫厌恶!
甚至,她在纳兰辰的眼中捕捉到一丝迷恋与痴迷!
太子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慕容云歌?!她才是他钦定的妃子啊?他却盯着慕容云歌看,这其中深意,她再不敢多想!只当太子不过是无心一瞥而已!
慕容菡顿时思绪纷乱,生怕害怕的事演变成现实!她不能让慕容云歌夺走她太子妃的位置!太子妃是她的,慕容云歌倘若敢窥觑,那就给她去死!
“殿下……”慕容菡深情地望着他,怯怯地开了口。
纳兰辰却犹自出神地望着慕容云歌,慕容菡恨恨地瞪了一眼仍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云歌,心中恨不得是将她千刀万剐,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挡她的路,刺眼的绊脚石,早晚要踹翻她!
心中对云歌的恨更是恨进了骨髓!
慕容菡心中钝痛,却不得不将眼中恨与失望交织的悲楚掩藏干净,声音微微抬高了些:“殿下……太子殿下!”
纳兰辰蓦然回过神,终于看向了她,却见慕容菡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中泛着凄楚的泪光,泪珠沿着眼角滚滚而落,沾湿了面纱,衬得脸色愈发病态的莹白。
“殿下……菡儿还以为,再也不能见到您了!”
慕容菡说着,捏着衣袖委屈地拭了拭泪,我见犹怜的模样,却叫慕容云歌看了不禁头皮发麻,就连坐在一边等着看好戏的慕容靖也不由得一副怔目的表情,而红玉更是因为慕容菡过分矫情的面目,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
云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忍不住暗恻,这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所谓青出于蓝而甚于蓝,王氏的演技在她面前等于是小巫见大巫!倘若这个慕容菡没有毁容,配合那张楚楚动人的容颜,对寻常男人而言可谓是杀伤力十足!
这个女人相当懂得拿捏男人的软肋,自古以来,男人似乎都对女人的眼泪与小鸟依人的娇羞毫无抵抗力,而慕容菡又很懂得如何能让男人产生怜惜之情,就连她这个女子也不得不佩服她这一番装可怜的火候了!
眼泪就是一个女人的最大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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