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城的晨钟还没敲响,城东豆腐西施的摊子就炸开了锅。王大娘攥着擀面杖,望着半空盘旋的黑影破口大骂:"哪个天杀的把食人鸦养这么肥!这翅膀一扇能卷走半筐豆腐!"
她这一嗓子不要紧,整条街的商贩都探出脑袋。卖糖葫芦的李瘸子晃着竹签冲天上比划:"上个月在城西坟头见过这玩意儿!当时还以为是谁家的破风筝!"话音未落,一只乌鸦俯冲而下,精准叼走他刚串好的山楂,气得李瘸子抄起扁担追出三条街。
此时城主府内,苏无妄正对着满桌鸡毛信直挠头。这些信上墨迹未干,有的沾着辣椒油,有的还粘着菜叶子,最离谱的是有封用红盖头包着——是城南绣庄老板娘送来的战书,信上歪歪扭扭写着:"敢动我家闺女绣球,定叫你有来无回!"
"大人!不好了!"师爷抱着一堆竹简冲进来,胡子上还沾着墨汁,"各门派掌门联名上书,说他们闭关炼丹的炉子被乌鸦当窝了!"
苏无妄扶额长叹,突然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驴叫声。他扒着窗棂一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只见自家那头老驴,此刻正威风凛凛地驮着三个小孩,脖子上挂着铜锣,挨家挨户撞门:"敌军压境!敌军压境!"老驴每叫一声,铜锣就哐当一响,吓得街边的鸡满街乱飞。
更绝的是城西铁匠铺,此刻正叮叮当当敲个不停。铁娘子陈三娘抡着比人还高的铁锤,将烧红的铁块砸成各种奇怪形状。有人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分明是做成糖葫芦模样的暗器,尖尖的竹签上还抹着绿莹莹的毒汁。
"三娘,这玩意儿能行吗?"围观的老秀才推了推断腿眼镜。
陈三娘擦了把汗,露出一口大白牙:"放心!保证比你写的酸诗还带劲!"说着随手一抛,糖葫芦暗器精准钉在百步外的槐树上,惊得树上的麻雀集体跳了段踢踏舞。
正当满城鸡飞狗跳时,城东药铺突然传来一声怪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药铺掌柜周半仙头顶铁锅,浑身缠满草药,活像个会走路的粽子。他举着桃木剑在街边乱跳,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食人鸦快显形!"
"老周,你这是干嘛呢?"卖早点的张大爷端着豆浆凑过来。
周半仙猛地转身,吓得张大爷豆浆泼了一身:"我在做法!用祖传秘方研制的驱邪符水!"说着举起一个葫芦,里面飘着枸杞、桂圆,还有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黑压压的食人鸦群如同乌云般压城,领头的巨型乌鸦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宽,血红的眼睛盯着城门口的老驴,口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苏无妄咬咬牙,抄起案上的惊堂木当令牌:"全体听令!按计划行事!"
话音刚落,城墙上突然竖起无数竹竿,上面挂满了亮晶晶的东西。食人鸦群刚要俯冲,突然被刺得睁不开眼——原来那些都是王大娘贡献的铜盆,被李瘸子的糖葫芦竹签串成了反光阵。老驴见状,立刻带着小孩们敲锣打鼓,声音震得乌鸦们头晕眼花。
周半仙趁机甩出葫芦,所谓的"驱邪符水"在空中散开,飘出阵阵甜香。食人鸦们闻着味儿就迷糊了,纷纷在空中跳起华尔兹。陈三娘瞅准时机,将糖葫芦暗器成批发射,扎得乌鸦们抱头鼠窜。
最绝的是城南绣庄,老板娘带着绣娘们连夜赶工,将七彩丝线织成巨大的捕鸟网。当最后一只食人鸦被网住时,整个灵渊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苏无妄擦着冷汗瘫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哭笑不得。这时老驴慢悠悠地晃进来,脖子上还挂着半截捕鸟网,驴蹄子踩着封加急战报——是邻城发来的求援信,说他们被食人鸦群追得满街跑。
老驴打了个响鼻,将信甩在苏无妄脸上。窗外,王大娘正举着擀面杖追赶偷吃豆腐的乌鸦,李瘸子的糖葫芦暗器成了最畅销的防身武器,而周半仙的驱邪符水(其实就是八宝粥)已经开始批量生产。
灵渊城的这场全民御敌战,就这样以一种荒诞又热闹的方式落下帷幕。至于那封邻城的求援信,此刻正被老驴嚼得粉碎——毕竟,这群食人鸦,现在看见灵渊城的铜盆都绕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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