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药趴在地上,哭得停不下来。
青龙深吸一口气,
“让你见笑了。”
“这枪打在身上,真他妈疼。”
他爆了句粗口,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来根烟吧。”
高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曹光,曹光接过烟,给青龙点上。
青龙猛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沾满了烟嘴。
捣药慌忙去给他擦,却发现血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
他转头求曹光:“曹叔,帮帮忙吧。”
曹光摇摇头,“傻孩子,命里注定的,强求不来的。”
青龙笑了笑,语气很平静,“我十岁就在角砥出了名;十五岁时饿得快死了,跑到香江讨生活;二十岁把九擂打了个遍;二十五岁又去了东洋闯荡。
这一辈子,虽然有遗憾,但也值了。”
捣药哭着拉住青龙的手,“龙头,别说了!曹叔,您能找医生来救救龙头吗?”
“他还活着呢,”捣药抽泣着问,“他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青龙摸了摸捣药湿漉漉的头发,“傻孩子,头发湿了还不去擦干?年轻时候身体金贵,别感冒了。”
他反过来安慰捣药,“我去那边和曹先生说句话。
你帮我把那件外套拿来好不好?我不想走得太狼狈。”
高晋在旁边问完情况,凑到曹光耳边小声说:“光爷,都没活口了。”曹光点点头,大概知道那些穿雨衣的人都死光了。
青龙看着捣药进了后院,回头对曹光苦笑了一下,“这孩子跟着我好多年了。”
“抱歉,这里太乱了,没法请你坐。”
曹光坐在那堆东西上,摆了摆手,“没事,挺好的。”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青龙摇晃了一下脑袋,试图再次抬起,用微弱的声音说:“天照十三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失血过多,声音越来越低沉,“但是,我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师弟,让他放下心中的仇恨,成为真正的勇士。”
“对不起。”
曹光摇了摇头,“这是他自己的人生路,我不能干涉。”
青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都是命。”
他的头缓缓地垂了下去,“曹先生,在东洋做的那些事情,伤害了许多人,以后你要多加小心。”
曹光望着青龙,心里明白这个老乡已经时日无多了。
他叹了口气,“人生就是这么回事,快乐的日子总是太少,我也从来学不会忍气吞声。”
“天照十三队……”曹光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曹先生。”
青龙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迷离,脸色苍白如纸,“我坚持不住了。”
“小心兄弟会。”
这显然是回光返照,他说话的速度很快,也很清楚,“一定要小心提防。”
青龙皱着眉头说:“兄弟会想要改变一切,但我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过我猜测他们的重点应该在东边。”
他认真地盯着曹光说:“你管的南洪门可是娅太地区的头号地下组织,他们肯定会盯上你的。”
“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暗中观察你了。”
说着,他自言自语道:“咱们东方人太苦了,真的是太苦了。”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
突然,青龙全身颤抖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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