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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算，他和许零真的不算什么幸福的人，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后盾，作为彼此唯一的亲人却只能以名字相称。宋绵起码留住他的姓，而许零却姓许。噢不，现在宋绵已经叫徐白了。他和许零的性格截然不同，可骨子里又是一样的，宋绵不会说矫情的话，他收下了电话卡，连一句等你回来都没有说。许零当晚离开前，宋绵在他背后对他说：“他在等你。”许零一愣，然后笑了，“我知道了。”许零走后，宋绵独自在这个不算宽阔却足够安全的房间里，灯还亮着，宋绵看着那灯光坐在那很久。天亮时，宋绵知道许零已经离开了。他起身，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沿着胸膛解开扣子，将一件件外衣脱下，直到不留一物。他在这个住了将近有半年的房间里洗了最后一个澡，宋绵隔着水雾看着镜子里赤裸的男人，他已然习惯了现在的自己。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称作徐白，或者是那个被人包养的调酒师。八点十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敲响了宋绵房间的大门，俨然有礼，却丝毫没有让宋绵拒绝的余地，“许先生让我来接您。”至于这个许先生究竟是许零还是许爷都已经不重要了。宋绵安静的被他请上了车，直到宋绵站到了许爷面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许爷老了，真的老了，相比宋绵上一次见到他的样子白发都多了一半，他看许爷，许爷倒是不看他，也是，一个干儿子养的玩意有什么好看的。“徐白。”许爷终于开口，宋绵不知道他正在看着的是不是他的资料。“是。”宋绵应着。许爷似乎也没有跟他多说下去的兴趣，摆摆手，“下去吧，好生照顾着。”宋绵就这么被留在许家老宅，他现在能存在的意义都在于许零，许零生他生，许零死一个玩意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谁知道睡在枕头边上的人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不该听的。当然，如果许零背叛了的话，逃避一模成绩出来的很快，周阴两门没考，第一次跌出了年级前十，苏瑾辞最后一门也没考，本来就垫底，这次更是垫底了。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中午和下午的休息时间直接被缩短了三分之一，晚自习不是考试就是讲卷子。为了照顾大伯，周阴又向学校申请了走读，任大伯怎么说，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去。就算大伯不说，周阴也知道，突然失去了两根手指他没有多好受。周阴不会安慰人，只能多抽时间陪着大伯，大伯还没习惯的时候多在生活上帮助他。除了周阴，苏瑾辞也走读了。原因更是简单粗暴，奉了沈长舟的命令要好好照顾周阴。周阴哭笑不得：“我没有那么娇弱。”再怎么他也是个男的。苏瑾辞才不管这些，周阴申请的当天下午苏瑾辞也去跟张老师闹，张老师本来是懒得理他，周阴不知道苏瑾辞到底是跟张老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张老师居然给他批了。苏瑾辞重新从仓库里把那辆自行车拖了出来，苏父苏母也知道了周阴和沈长舟的事，苏母感叹了半天，但是也能接受，苏瑾辞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许零从那天之后就再没跟苏瑾辞联系过，两个同样被作为保护对象的人有时候聊起来，苏瑾辞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不好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是说好了一起担着嘛……“周阴，你知道宋绵么？”苏瑾辞知道宋绵这个人，还是上次在大巴车上沈长舟提了一句。周阴坐在自行车后边，想了想还是说：“你不知道他们是兄弟么？”苏瑾辞猛地一顿，自行车就这么刹到了路上，“谁和谁？”周阴看着他：“许零和宋绵。”“卧槽。”苏瑾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许零不是孤儿么？”周阴摇摇头，“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苏瑾辞这时才发现关于许零的事他知道的实在太少，好像大多都是从沈长舟口中得知。苏瑾辞用过公共电话给许零打过电话，可那边已经显示关机，“你有宋绵的联系方式么？”周阴摇头。他知道的也不过是沈长舟上次提到的一些。“别去jk找他，到时候不仅你麻烦，许零也会有麻烦的。”周阴能做的只有提醒。相比之下，周阴和沈长舟要好得多，他跟沈长舟保持着每天一通电话的频率，听沈长舟说他那边已经快搞定了，再过几天就能回来了。等沈长舟回来了，周阴也能安心些，现在这个四分五裂的局势实在让人难安。苏瑾辞晚上就住在了周阴家，苏瑾辞第一次跟周阴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苏瑾辞跟烙饼似的，左翻两下右翻两下的，搞得周阴也睡不着。折腾到半夜，好不容易都睡着了吧，苏瑾辞半夜做了噩梦又醒来了：“我梦见老沈说我监守自盗。”周阴：“……”这种话题周阴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总不能告诉苏瑾辞：放心吧，我看不上你，或者说：放心吧，你瞧不上我吧。最终周阴只说：“那你可以选择跟我大伯睡。”苏瑾辞：“……”苏瑾辞保持着“……”的这个表情足足三分钟，才又翻了个身，“我还是跟你睡吧。”周阴：“……”两个人磨合了好几天才终于习惯。每次周阴跟沈长舟打电话，苏瑾辞都要“嘘”半天，生怕沈长舟知道他上了周阴的床。周阴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也懒得理他了，那天晚上他帮苏瑾辞问起了宋绵的事。沈长舟沉默了一会，只说他们俩个的事具体他也不清楚，他能认识宋绵完全是一个意外。沈长舟化身福尔摩斯：“瑾辞在你身边吧。”周阴看向缩在床头的苏瑾辞：“……是。”沈长舟叹了口气：“我能说的就是，瑾辞，许零想给你一个好的未来，干净的未来，你能做的就是乖乖等着，如果你擅自踏出了他给你画下的保护圈，他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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