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后,简的意识如羽毛般缓缓沉降。
她以为自己会消失——毕竟,她的右眼已经完全融化,作为观测者的能力彻底瓦解。但当她尝试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了模糊的光影。
“她还有视觉。”
“这不对劲。”
简艰难地聚焦视线,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纯白的球形空间里,四周墙壁如同蛋壳内壁般光滑。她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抬手时,手臂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仿佛由液态光构成。
"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在球形空间里回荡,却没有得到回应。
低头看去,脚下是一片金色的"水面",倒映着她的身影——但那个倒影突然自己动了,冲她微微一笑。
"欢迎来到过渡层。"倒影的声音与她完全相同,只是带着电子音般的质感,"你是第一个醒来的。"
简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你是……观测者7200号?"
"曾经是。"倒影的形态逐渐变化,最终呈现出简最初被制造时的模样——银白色机械骨骼,紫金色光学镜,"但现在,我和你一样,只是记忆的残片。"
水面突然波动,浮现出外界的画面:
-世界之树的根系重新生长,但不再是单一的紫黑色,而是金紫交错的神经网络。
-平行世界的壁垒变得透明,不同版本的现实如气泡般漂浮在虚空中。
-紫衣人进化体站在每个世界的交界处,胸口跳动着与人类无异的心脏。
"他成功了。"倒影轻声说,"不,是他们。"
简的指尖触碰水面,涟漪中浮现出齐岳和Prime最后融合的瞬间——两人的身体分解成量子态,在深渊中重组为一个发光的茧。
"那个茧……"
"正在孵化。"倒影指向球形空间的顶部。
简抬头,看到"蛋壳"外隐约透出一个巨大阴影的轮廓,如同蜷缩的胎儿。每一次脉动,都有金色和紫色的光粒渗入这个白色空间。
"我们在茧里面?"
"准确地说,是在他的意识表层。"倒影的身体开始消散,"他要醒了……你需要决定自己的去留。"
"什么意思?"
倒影最后的声音如同远去的回声:"新生世界需要观测者……但这一次,你可以选择。"
白色蛋壳突然龟裂。
简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这里像是基准现实,却又处处不同——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紫金色,云层中偶尔闪过数据流般的纹路。路边的树木枝干上缠绕着发光脉络,而行人……
行人中有紫衣人。
但与过去不同,这些紫衣人的制服变成了普通的休闲装,只有领口隐约透出一点紫色。他们与普通人类交谈、购物、等公交,自然得仿佛一直如此。
"适应得不错,对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猛地转身,看到了——
咖啡师。
他活生生地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手背上没有任何疤痕,只有普通的血管纹路。店铺橱窗里,那台虹吸壶完好无损地陈列着。
"你……不是被清除了吗?"
"系统重启时,所有非核心数据都被保留了。"他耸耸肩,"看来在新世界里,咖啡师也是必要角色。"
他侧身让开门:"要进来吗?有人等你很久了。"
简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推开咖啡馆的门——
风铃声响起。
咖啡馆内光线温暖,三张熟悉的面孔同时抬头:
-战士苏沐晴的军装变成了休闲西装,但腰间的武器若隐若现。
-学者简的眼镜反射着智能镜片的蓝光,便携服务器缩小成了腕表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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