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义是假的,行径是真的。她之前屡屡身临险境,就算少年脸上的担忧是装的,以身涉险,竭尽全力救她的事实是真的。
他们一起灰溜溜淋过雨,有过在魔渊底下相依为命,朝不保夕如果论迹不论心,其实不算太糟糕。
但在花妖族人被屠,故土被业火烧毁后,岁祖月被关在地牢里,对邵昊谨,头一次产生了怨。
因生母犯过大罪的缘故,邵昊谨自幼在天宫举步维艰,时常被陷害,扔进神殿受罚。
岁祖月第一次见到邵昊谨,就是在神殿森冷的地牢里。
那时候,少年狼狈的蜷成一团,浑身血污,披头散发被打的遍体鳞伤,门外是天宫仙家,手里拿着他勾结某某的‘证据’,要求神殿秉公执法。
纵使那些证据,漏洞百出,但没人会为了个落魄君嗣,得罪宫里那些仙家势力。
是她,帮邵昊谨一次次推翻了那些所谓的铁证,证明了他的清白,是她,数不清多少次的,带少年离开了那座阴暗的牢狱。
但最后,他为了花妖,选择了对那些指向她为真凶的‘铁证’,视而不见。
岁祖月无法释怀。
在她神魂疼的发颤,几欲碎裂时,更难以不在意。
怨气会加速消泯,岁祖月深吸口气,回过神,发现慕相玄一手撑伞,一手拉着她。
她侧首看了看对她来说,已经有些陌生的青年面容。
慕相玄的睫毛,还是那般长长的,但五官轮廓,早已不似孩童时候的柔和精致,而是充满了冷硬凌厉感。
伞下寂静,青年身上,过往淡淡的清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种好似乌木的味道。岁祖月嗅到里面还混着一点儿潮湿的雨意,冰冰凉凉。
慕相玄神色,气息,嗓音都比以前冷漠了许多,他应当不记得她是谁了。
她望着被握住的手,睫毛抖了抖。
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岁祖月的神魂,全靠慕相玄用神力维系,她的意识在缓步中,逐渐变得混沌,如同刚入冥界那般,重新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意识朦胧,岁祖月不记得,慕相玄拉着她,在奈何桥上走了多久,走了多少遍的回头路。
他如所说的那样,要带她回去。
就算无力回天。
岁祖月一路行步,破碎的神魂被牵着,还嘀嘀咕咕对慕相玄说了许多,诸如她对邵昊谨的怨,对那个背叛她,陷害她的身边人的恨。
她这一生,或许有过自负,但她无愧天地,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渐弱的嘀咕声,快要彻底消散时,她的手被捏了捏。
岁祖月懵懵懂懂的掀起睫毛,右手被轻轻扯了下。慕相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神色有点无波无澜的,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然后他停了脚步,拉着她的手,牵引着来到自己轮廓分明的脸庞。
轻碰了下。
“好了,”他垂着眼,说,“给你摸一下。”
岁祖月心神一颤,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的前夕,心口发酸。
再睁眼,岁祖月头痛欲裂。
她扶着额,模糊的视线尚未看清眼前昏暗的一切,耳边响起,噼里啪啦的鞭鞑惨叫声。
一群为非作歹的恶妖,在神殿末端的地牢,被打的嗷嗷直叫。
岁祖月晃了晃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耳边响起谄媚的声音,“少司一夜未眠,不如去歇息吧,这个与采花魔的勾结,在凡界为非作歹的君嗣,就交给我来处理!”
采花魔?
不是她十五六岁时,亲自下界捉过的一个变态淫魔么。
岁族月眉头紧蹙,意识不清,却已本能的开了口,“哪个君嗣,又是那个叫邵昊谨的吗。”
出声的神殿使徒,一听这话,知道没戏了,朝远处面色不虞的仙家,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少司既然过问,就会秉公处理的。
岁祖月下意识道:“把调查的卷宗给我。”
一则卷宗落在手里,翻开的那刻,岁祖月望着最新记载的时间和事样,愣了两秒。
阴冷的牢狱里,在角落昏睡的少年,身形瘦弱,衣衫破烂陈旧。
岁祖月穿着一身红边衣裳,神殿少司服,负手站在门外,看到少年额头上的砸伤,还在汩汩淌血,睫毛被润湿得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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