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叶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没事,多谢叶圣子。”
叶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快步走进屋内。
只见叶问天依旧盘膝而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
而床上的老妇人,周身的青色纹路已经淡去了大半,原本青灰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气息平稳了不少。
“怎么样了?”
叶金放轻了脚步,低声问道。
“快了。”
叶问天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坚定。
“寒气已经逼出了七成,再有一个时辰,便可彻底根除。”
叶金松了口气。
随后将剩余药材交给叶问天后转身守在门口,掌心金色源气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屋子笼罩在其中,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夜色渐深,星辰隐没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天地间一片寂静。
唯有屋内的烛火,依旧跳跃着,映得三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云层,缓缓洒落人间。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老妇人的脸上时,叶问天终于缓缓收了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却依旧挺直着脊背,不曾有半分懈怠。
而床上的老妇人,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渐渐褪去了死气,有了几分神采。
她微微转动着眼珠,看向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的苏小小,虚弱地唤了一声。
“小小……”
“娘!”
苏小小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到床边,紧紧抱着母亲,失声痛哭。
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三个月的苦苦支撑,三个月的绝望与挣扎,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滚烫的泪水落在老妇人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叶金与叶问天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难以掩饰的欣慰。
连日来的紧绷,在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老妇人看着床边的两人,又看了看怀中泣不成声的女儿,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却带着暖意。
“是……是你们救了我吧?多谢……多谢两位公子。”
叶金连忙走上前,温和地说道。
“伯母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叶问天也点了点头,转身从桌上端过一碗温水,递到老妇人面前。
“伯母刚醒,身子虚弱,先喝点水吧。”
老妇人微微颔首,在苏小小的搀扶下,缓缓抬起手,接过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水入喉,滋润了干涩的喉咙,精神也明显好了些许。
她拉着苏小小的手,又看了看叶金与叶问天,眼中满是感激,眸子里的光芒,亮得如同窗外初升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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