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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被他扭断手臂的那个。&rdo;那军官厉声补充道，&ldo;我的名字是柯劳第中尉。没错，你就是那个人。所以说你是天狼世界来的，对不对?而你却跟他们混在一起。银河啊，一个人竟能堕落到这种程度!而这姑娘仍旧黏在你身边。&rdo;他等了一会儿，又慢慢地、不慌不忙地说：&ldo;地球婆娘!&rdo;

艾伐丹火冒三丈，又随即息怒。他不能‐‐还不能‐‐

他勉强低声下气地说：&ldo;我可以见上校吗，中尉?&rdo;

&ldo;上校，只怕现在并未值班。&rdo;

&ldo;你的意思是他不在此地?&rdo;

&ldo;我没那样说。还是可以找得到他‐‐只要事态足够紧急。&rdo;

&ldo;正是如此……我能见值日官吗?&rdo;

&ldo;此时此刻，我就是值日官。&rdo;

&ldo;那么赶快跟上校联络。&rdo;

中尉缓缓摇了摇头：&ldo;除非我确信情况真很严重，否则我根本不能那样做。&rdo;

艾伐丹急得全身发抖：&ldo;看在银河的分上，别再闪烁其词!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rdo;

&ldo;真的?&rdo;柯劳第中尉甩着一根指挥杖，故作潇洒状，&ldo;你可以恳求我接见你。&rdo;

&ldo;好吧……好，我在等着。&rdo;

&ldo;我是说‐‐你可以恳求。&rdo;

&ldo;你能接见我吗，中尉?&rdo;

中尉的脸上却毫无笑容：&ldo;我是说，恳求!在这个姑娘面前，谦卑地恳求。&rdo;

艾伐丹咽了一下口水，开始向后退。波拉的手却抓住他的衣袖，她说：&ldo;拜托，贝尔，你绝不能惹他生气。&rdo;

于是，考古学家以沙哑的声音吼道：&ldo;天狼星区的贝尔&iddot;艾伐丹，谦卑地恳求值日官接见。&rdo;

柯劳第中尉说：&ldo;这得视情况而定。&rdo;

他向艾伐丹跨出一步，接着迅速伸出手掌，在艾伐丹面颊的绷带上狠狠掴了一记。

艾伐丹猛喘着气，硬生生压住一声尖叫。

中尉又说：&ldo;你上次愤恨不已，这次也会吗?&rdo;

艾伐丹没有吭声。

中尉终于说：&ldo;求见获准。&rdo;

四名士兵立刻进来，两前两后将艾伐丹押出去，柯劳第中尉则走在前面带路。

现在，只剩下谢克特与波拉伴着沉睡的史瓦兹。谢克特说：&ldo;我没有再听到他的声音，你呢?&rdo;

波拉摇了摇头：&ldo;我也没听到，有好一会儿了。可是，父亲，你认为他会对贝尔怎么样吗?&rdo;

&ldo;他能吗?&rdo;老人以沉静的口吻说，&ldo;你忘了，他并非真正我们的一分子。他是帝国的公民，不可能轻易受到侵犯……我猜你爱上他了，是吗?&rdo;

&ldo;哦，爱得很深，父亲。这是件傻事，我知道。&rdo;

&ldo;它当然是傻事。&rdo;谢克特露出苦笑，&ldo;他是个正人君子，我没有说他不是。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能和我们住在这个世界上吗?他能带你回家乡吗?将一名地球女子引见给他的朋友?他的家人?&rdo;

她哭了起来：&ldo;我知道，可是也许很快就什么都没有了。&rdo;

谢克特再度站起身来，仿佛刚才那句话提醒了他。他又说：&ldo;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了。&rdo;

他指的是教长秘书的声音。玻契斯被安置在隔壁房间，一直像一头困兽般踱来踱去，不祥的脚步声听来相当真切，只不过现在却消失了。

这只是件小事，可是事到如今，教长秘书的肉体与心灵却集中着、象征着所有的邪恶力量，正要将疾病与毁灭传播到每个住人恒星系。于是，谢克特轻唤史瓦兹：&ldo;起来吧。&rdo;

史瓦兹随即惊醒：&ldo;怎么回事?&rdo;他几乎没有休息过的感觉。疲倦钻得太深，甚至穿透他的身体，在另一侧如锯齿般冒出来。

&ldo;玻契斯在哪里?&rdo;谢克特催促道。

&ldo;哦‐‐哦，对了。&rdo;史瓦兹先是胡乱四下张望，然后才想起来，他的眼睛不是看得最清楚的感官。于是他再度送出心灵卷须，让它们蜿蜒地延伸，尽力侦测一个它们非常熟悉的心灵。

他终于找到了，却避免与它有实际接触。他虽然在那个心灵上花了许多苦工，但对那些病态的卑鄙念头并未增加任何好感，根本不想与之亲近。

史瓦兹喃喃道：&ldo;他在另一层楼，正在跟某人谈话。&rdo;

&ldo;跟谁?&rdo;

&ldo;那人的心灵我没接触过。慢着‐‐让我听一听，也许教长秘书会‐‐有了，他称呼对方上校。&rdo;

谢克特与波拉很快互望一眼。

&ldo;不可能是叛变吧?&rdo;波拉悄声道，&ldo;我的意思是，帝国军官当然不会跟反叛皇上的地球人勾结，对不对?&rdo;

&ldo;我不知道，&rdo;谢克特以悲伤的口吻说，&ldo;如今，我愿意相信任何事。&rdo;

柯劳第中尉发出会心的微笑。他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手中握着一把手铳，还有四名士兵站在他背后。他的口气带有绝对的权威，因为如今情势正是如此。

&ldo;我不喜欢地球仔，&rdo;他说，&ldo;我从不喜欢他们，他们是银河中的渣滓。他们带有疾病，迷信，懒惰;他们既堕落又愚蠢。可是，众星在上，他们大多还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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