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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一路上，两人一语不发。张良时不时侧眼瞟卫七，却见他目不斜视，始终沉默。

是不爱说话，还是害怕开口?

走到一处小溪边，张良停下，捧了几口溪水解渴。卫七怕摘下面具，没喝。

张良看着他，&ldo;为何不以真面目视人?&rdo;

卫七的声音仍旧粗得像磨刀石，&ldo;相貌丑陋，怕惊吓到旁人。&rdo;

张良偏头，鬓角的青丝随而飘扬，&ldo;你那日不是这么说的。&rdo;

卫七一愣，抬头。

张良浅浅一笑，又道：&ldo;你那日说，皮囊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为何到了今日，又反而看重相貌，还怕惊吓到我?&rdo;

卫七收了收下巴，没有做声。

张良也不继续问下去，又喝了两口水，道：&ldo;咱们从晌午走到现在，想必你也渴了。&rdo;转过身背对他，妥协着说，&ldo;你喝吧，我不看。&rdo;

听着他把面具放到石头上，捧水痛饮的声音，张良唇角一勾。

山间的涧水源远流长，发出细碎的流动的声音，偶有两只飞鸟掠过，啼声清脆。

张良望着不远处盛开的木香花，思绪变得悠远，&ldo;你来过苍山吗?&rdo;

&ldo;没有。&rdo;

&ldo;那你见过仓灵子吗?&rdo;

&ldo;见过。&rdo;

张良笑了，&ldo;你不曾来苍山，却见过仓灵子?&rdo;

卫七戴好面具，继续往前走，&ldo;以前有幸在外面见过。&rdo;

张良跟上他的脚步，声音变得轻柔，&ldo;你的身形与我的一位故人很像。他走路的时候，也是一手拿剑，一手垂下，从来不摆动。&rdo;

卫七道：&ldo;世上相似的人很多。&rdo;

张良的眼眸发亮，&ldo;但我从未把他认错。&rdo;

卫七仍旧冰冷，&ldo;那是因为你见识的人少。&rdo;

张良的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又问：&ldo;你的剑法也跟他很像，你在哪里学的剑?&rdo;

卫七走远，扔下两个字：&ldo;破庙。&rdo;

张良当然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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