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葬天坑内。
仙帝女尸在霸道至极的因果律面前,所有执念都在无声地消散。
那口撑了无数纪元的气终于可以松了。
女仙帝的身体在棺椁中缓缓躺下。
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情绪。
“谢谢你……你让本帝解脱了。”
“无数纪元了,本帝被困在这具尸体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历死亡时的痛苦。每一次苏醒,都是一次折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本帝以为,这种折磨会永远持续下去。”
“本帝以为,本帝永远等不到解脱的那一天。”
“但你来了。”
她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眸,努力地聚焦在顾长歌身上。
“你用那条因果律,让本帝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后生可畏,愿汝前路无畏,证得自在真我!”
“为了报答你,你将继承吾的帝道真意与万古感悟。”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开始化作漫天光雨。
“前辈,一路走好,此恩顾某铭记!”
顾长歌躬身一拜,再起身之时,漫天光雨落在顾长歌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某种力量温柔地抚摸着。
体内那些沉睡的神象粒子在那股力量的刺激下,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
那些光雨不只是她在消散。
更是在反哺这方天地,滋养万物。
无数纪元来,她的尸身埋葬在这片不死土中。
现在,在她消散的那一刻,她把一切都还了回去。
还给这片土地。
还给这方天地。
还给那些曾经在她死后无数纪元中,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的生灵。
光雨越飘越多,越飘越密。
顾长歌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那些光雨从头顶飘落。
他看不清女仙帝的脸了。
她的身影已经在光雨中变得模糊。
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最后,只剩下一双温柔的眼睛,在光雨的最深处看了他一眼。
“轰!”
一声炸裂的巨响,震得整座葬天坑都在轻颤。
原来,那水晶棺椁在仙帝女尸消散的同时轰然崩碎,化作一地的冰晶碎片。
碎片之中,一朵青色的剑意莲花静静悬浮。
那是仙帝女尸最后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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