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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ldo;在我离开之前，是我父亲被阿离打了住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医院。事情就出在这里，我父亲怀恨在心，暗中使了绊子，黄掉了顾家的一笔生意。顾家也非等闲人家，我父亲还没出院就查明了真相。等我父亲出院，顾家就强行把我和我父亲请到了酒店。那天，我和阿离见了面，他一直逼问我和向先生到底什么关系？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向先生是我的父亲，我很明确的告诉他我对向先生没有男女之情，但阿离怎么也不肯信。至此，我对他心灰意冷，所以，我想办法见了顾向擎。顾家上下，一直担心我和阿离分不彻底。我向他们起誓，我出家为尼，但条件是放过向先生。他们答应了我，我也做到了落发出家。&rdo;她侧头看我，脸上早无笑意，半晌之后，才又说了一句：&ldo;这太阳底下，并没有新鲜事儿。&rdo;

&ldo;是。&rdo;我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是男欢女爱，最后不过输不起面子而已。为了那点面子，斯文扫地，真是毫无新意了。

我们静默的片刻，陆只悦的手机响起来，她接了电话，只应了个好字就挂了电话。

&ldo;正巧，你陪我去看看我父亲吧。&rdo;她起了身，&ldo;他当年得罪顾家，后来又得罪柳家，你进去里面，他是真的无能为力。&rdo;

&ldo;好好的，他怎么会生病了呢？&rdo;我印象中，向云天除了那次被打进医院，身体是很好的。

&ldo;肝癌，按理说，他不抽烟，酒也喝得少，不该得这种不得治的病。但轮上了，没办法，只能向命低头。也亏得他手里有点钱，化疗放疗的折腾着，现在静养着，能多活一年算捡着一年了。&rdo;陆只悦道。

我叹了一口气，人当真是无法跟命争，略略年长几岁后，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令人感到悲凉的事实。

向云天没有住在四合院，陆只悦开车，我们往g市近郊的某别墅区出发。

&ldo;向太太……她也在吗？&rdo;我试探着问。

&ldo;向太太？&rdo;陆只悦摇摇头，&ldo;我不清楚这个向太太的事情，我统共见过两次，都是远远的。我来了，她就走了。我父亲病重时，她也没来过。夫妻做成这样，我倒是没见过。&rdo;

&ldo;横波楼现在怎么样了？&rdo;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ldo;暂时还不会倒闭，我父亲全权交给他的手下打理，他想我接手。那是不可能的，我回来，是尽孝。我既已皈依佛门，这俗世事务就不会再沾半分。&rdo;她淡淡的语气。

她说了这样的话，我就不好再追问其他事情了。

路况不错，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我们到了向云天的别墅。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我们走到大门口时，有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赶紧就开了门。

&ldo;小姐，你可来了，快进来吧。&rdo;说话时，那妇人用好奇的眼光看了看我。

&ldo;先生在哪里？&rdo;陆只悦问。

&ldo;在院子里。&rdo;妇人颠着小碎步走在前头。

&ldo;我自己去，你去忙吧。&rdo;陆只悦道。

&ldo;诶，诶。&rdo;妇人连迭声的应道。

&ldo;这人啊，真不能病，一病，心态就容易崩塌。我父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采采，你要有心理准备。&rdo;陆只悦侧头看我。

&ldo;嗯。&rdo;我这三年呆在监狱，虽与世隔绝，但里面也是一个世界，还是一个恶的世界。什么样的惨状没见过，什么样的无下限没见过。

拐过弯，可以看着有个男人蹲在花盆旁，像是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ldo;爸。&rdo;陆只悦喊了一声。

蹲在地上的男人撑着地板就站起来了：&ldo;小悦，我就知道你会来，你不会不理爸爸……&rdo;向云天顿住了，他看到了我。

&ldo;向先生。&rdo;我走了几步到他面前。

&ldo;殷采采。&rdo;他退了一步，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手揉了揉眼睛，&ldo;你真是殷采采？&rdo;

&ldo;我是。&rdo;我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人是向云天。他瘦得几乎脱相了，眉宇间的凌厉和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对，是不安。他在害怕，在恐惧。

&ldo;赵阿姨说你不肯吃药。&rdo;陆只悦挽住他的手臂，&ldo;来吧，我们先去吃药，吃完药后，你和我们一起回四合院。采采回来了，今天我们吃大餐。我给梁医生打个电话，让他也来，这样，他就可以监督你的吃食。&rdo;

&ldo;真的吗？&rdo;向云天眼中闪着希冀。

&ldo;真的。&rdo;陆只悦拍拍他的手背，和他一起往里走。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时间多么可怕。

第：此情难尽2他要见你

不过初秋的天，院子里的花糙却早早的开始衰败了。我想着辛弃疾在《稼轩》中写道：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此情此景，让人很是伤感。

我在花园角落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微风拂面，远处的天空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我闭上眼睛，女狱警的吼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着，惊得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看四下，只有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得在地上打着转。

我真的离开监狱了，这里是向云天的别墅。我不由得掐了掐掌心再次确认。

&ldo;这药太苦了，我不吃。&rdo;向云天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看去，向云天快步走下了台阶，陆只悦一手水杯一手药追在他身后。

&ldo;爸，你怎么不听话呢？&rdo;陆只悦跑到向云天身边，皱着眉数落他，&ldo;快把药吃了，你今天要是不吃药，我明天就不过来看你了。&rdo;

向云天这才停了脚步，接过水和药，他嘴里还哼唧着：&ldo;老梁不是说了我的病情早就稳定了吗？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没病都要添病。&rdo;

陆只悦也不理他，只是盯着他看。

向云天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把手里的一大把药吞完，吃完后，他苦得半晌都说不出来话。陆只悦轻轻帮他顺着后背，十分有耐心。

我突然想到我妈，三年前，她在疗养院住着。隔了三年，她现在如何了？我进监狱的前一天，刘麦带着我去见了一个叫董叔的人，那时候，董叔说要带我妈走。我妈的下落，刘麦应该会清楚吧，只是我现在没有了刘麦的联系方式。

我从石凳上起了身，快步走到向云天身边，他已经缓过了药劲。见我走过来，他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陆只悦。

&ldo;小悦，你把杯子拿进去吧。&rdo;他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了刚才跟陆只悦闹脾气的老小孩感觉。

陆只悦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拿着杯子转身往台阶跑去。

&ldo;向先生，我想问问，你知道我妈现在在哪里吗？&rdo;我直接问。

他摇了摇头：&ldo;这几年我一直在病中，许多事情都无暇顾及。大概是两年前，我有一阵身体不错，打电话去了疗养院那边，高主任告诉我，是你去把你妈接走了。这几年，你一直下落不明，你妈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了。&rdo;

&ldo;麻烦你把刘麦的联系方式给我。&rdo;我道，接走我妈的话应该就是董叔了。只是，我根本没去，董叔假借我的名义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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