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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3页）

&ldo;是吗？&rdo;我笑，&ldo;那对你来说，最最重要的是什么呢？&rdo;

&ldo;不同阶段各不同，年轻的时候觉得钱是最重要的，现在呢，也许是亲情吧。&rdo;他的声音嘶哑，也许又想起小轩了。

&ldo;那我呢？我是你的亲人吗？&rdo;我继续闭着眼睛，像是等待最后的审判。

&ldo;小冬，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rdo;他有些艰涩地说，&ldo;我想过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管阻力有多大。&rdo;

我屏息听下去。

&ldo;真的，是真的想过。&rdo;

&ldo;但是呢？&rdo;我睁开眼睛，朝他看，却不太看得清楚。

他面色有些沉重。

&ldo;但是…我说过，一个人生来就被限制，很多阻力不是路上的石头，绕着走或搬开就可以的，也许本来就是条鸿沟。&rdo;

我凝视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ldo;你像是我最亲的人，却…却始终不是我的亲人，一个人最重要的，最后可能还是血缘。&rdo;

&ldo;你有了什么决定？&rdo;我冷静地问。

&ldo;小冬。&rdo;他两指夹着烟，面色复杂，&ldo;懿若怀孕了。&rdo;

周围一片寂静，台上厚重的紫色帷幕fèng里透出一丝丝风，冷飕飕地吹着，看下去，前面的位置像一个又一个洞，整个黑压压倾轧着我的神经，面前的他挺着身子，微微低着头，眼睛前的刘海有些长了，我看不清他的眼睛，那一向深邃黝黑的眸子，黑色的西服包裹着他整个身体，沉重浓郁的黑，密密麻麻充斥在我眼里，连他修长结实的手骨都是黑色的。

惨烈的色调。

&ldo;那恭喜你了。&rdo;我笑。

&ldo;对不起。&rdo;他说。

&ldo;你终于知道了什么才是不可缺少的，现在知道总比以后知道要好。&rdo;我继续笑。

&ldo;还是伤害了你。&rdo;

&ldo;我，在监狱时候已经是遍体鳞伤，对痛知觉少了，倒是叶小姐，她是真正矜贵的。&rdo;

&ldo;小冬，我们可以继续一起吗？&rdo;他缓缓开口。

&ldo;你觉得呢？如果你够自私，我够犯贱，那或许可以。&rdo;

&ldo;对不起。&rdo;

他的头始终微微低着，两眼朝前方，没有看我。

即使看我，眼睛里也不会有我的影子了，不会再有。

永远不会再有了。

走出大厅，大雨滂沱，眼前的车子，马路，建筑，树木全部变形，整个世界被倾轧成一片废墟。

我转头看身后的他，照样挺拔高大的身影，坚毅的五官，这是我沉溺已久的一切，突然想起自己生日时取下的愿望，微薄而坚定的愿望，只是希望他能幸福。

&ldo;这次是真的再见了。&rdo;我看着他。

他不语，复杂的面色羼杂着痛苦，头发上湿漉漉的雨水流淌在脸上，一片湿润，但我清楚那绝不会是他的眼泪。

我往前走，没有停留。

风很大，雨很大，我的脸上也一片湿润，我不知道有没有泪水。

知道的只是一个事实，这一次，我和他是真正分开了。

我越走越快，雨却越来越大。

&ldo;诶，年轻人，买把伞吧。&rdo;一个带老花眼镜的老头从小店铺伸出身子来。

我呆呆的，几乎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ldo;爷爷，快来吃饭了。&rdo;里面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催促。

&ldo;好好。&rdo;老头走过去。

我看见那桌子上摆了些小菜和一瓶黄酒。

&ldo;爷爷，给你酒。&rdo;小男孩笨拙地端起酒瓶给老头倒酒。

&ldo;当心洒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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