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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1页）

&esp;&esp;凡毓的乌发被青绸束在腰后，乌黑的斗篷掩映雪光。

&esp;&esp;落雪落到他头顶，他身边没了旁人，想来是独自来和她告别的。

&esp;&esp;“你想起来了么？”

&esp;&esp;凡毓苦笑。

&esp;&esp;罗暮衣：“……”她点头，“我想起来了。”

&esp;&esp;“他和你根本不配，不知道你念着他什么？他不是不知好歹，惹你伤心了么？”凡毓道。

&esp;&esp;罗暮衣暗了眸，哑声道：“是惊重惹的祸，我才被误导后伤心。”

&esp;&esp;她顿了顿，“他是我以后认定的道侣，唯一一个。”

&esp;&esp;“……”听到这话，凡毓知道自己，彻底没了机会。

&esp;&esp;他抬眸，却突然觉得胸口被堵住，哽声问，“若是我当年没有选择离开？我愿意和你一起成人，你会选我，是不是？”

&esp;&esp;罗暮衣愣住。

&esp;&esp;她的确曾经很爱很爱凡毓，和凡毓的分开让她十分痛苦。

&esp;&esp;但这种痛苦现在因为时光消磨殆尽，她几乎记不清了。

&esp;&esp;而她诧异于凡毓的态度：……成人？

&esp;&esp;他说要成人？tz

&esp;&esp;“……对不住。”罗暮衣道，“世事没有‘如果’的，凡毓。”

&esp;&esp;“他让你融入人群了，是么？”凡毓道，“罗暮衣，人群伤害了你，就像伤害我一样，你却总是想融入人群。我不明白。”

&esp;&esp;“……”的确如此，从小，罗暮衣便是被人群排斥的那一个。有的人被排斥，便想反杀，但有的人被排斥，却潜意识里总是想融进去。罗暮衣不知道自己是哪一个。

&esp;&esp;伴随着她自己挣得地位，她却也发现，人群的排斥，时时刻刻都在，只不过随着地位高低，隐蔽或不隐蔽罢了。

&esp;&esp;但是，人群的相斥之外，也有……

&esp;&esp;“人群的相斥外，也有相容。有的地方，排斥我，有的地方，包容我。”

&esp;&esp;罗暮衣轻声道，“但总的来说，人总是孤独行走的，所以有个家，很难得。”

&esp;&esp;“风颂给了我第一个家，你明白么？”

&esp;&esp;“…………”凡毓彻底说不出话。

&esp;&esp;“我明白了。”他哑声道。

&esp;&esp;当年，他和罗暮衣相恋，却因观念不和分开，从此之后，他们没有立家的可能。

&esp;&esp;罗暮衣咳嗽几声，隐伤又犯，凡毓扶住她，关切望她。

&esp;&esp;罗暮衣：“再会，凡毓。”

&esp;&esp;“……”凡毓点头。

&esp;&esp;罗暮衣松开凡毓，要走，凡毓却在起身时，倏然闷声道：“我后悔了，暮衣。”

&esp;&esp;“什么？”

&esp;&esp;风声很大，凡毓又说得很小声，含糊不清。

&esp;&esp;罗暮衣困惑，没有听清，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我说‘再会’。”凡毓道。

&esp;&esp;罗暮衣走了。

&esp;&esp;凡毓凝望她的背影。

&esp;&esp;她发间萃红丝，身披厚狼绒袍，长靴踩雪，溅出雪点挥洒至林间，意气风发。

&esp;&esp;明明方才恶战重伤，如今来见他，装成没事人一样。

&esp;&esp;她也尽力了。

&esp;&esp;他明白了她的情。

&esp;&esp;之后，也该断了。

&esp;&esp;凡毓垂眸，往回走。

&esp;&esp;他倏然忆起，七年之前，曾去望北台看到的场景。

&esp;&esp;罗暮衣和风颂笑着从后山出来，她满脸压抑地欣喜，时不时回头看害羞的剑修一眼。

&esp;&esp;那一刻，凡毓明白，罗暮衣可能看不到旁物了。他停止了写信，直到后来，小霍主出事。

&esp;&esp;他们很好。

&esp;&esp;凡毓踏上雪地，往回走了。

&esp;&esp;……

&esp;&esp;罗暮衣和风颂的妖毒彻底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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