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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不过，好像贺正庭又一次没占到天时地利人和。

&ldo;好了，电脑在楼上，你等我上去拿给你。&rdo;贺正庭投降了，他转身要上楼的时候，发现程西跟着他一起上楼，她一副不烦您跑一趟的冷漠。

楼上的廊道里有浅浅的薄荷香，再混着包厢里的酒气，一股脑的清醒钻入了程西思绪里：

你有什么资格不开心，没了时小姐，还会有别的某小姐。

程西闷声闷气地收拾被贺正庭打开的电脑，塞回手提包里的时候，几次都未如愿，她低估了今天的气候，其实她在楼下庭院里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眼下四周温暖香气，反而手脚软弱了下来。

贺正庭在程西来之前开了瓶红酒，他坐在圆桌那头，捏着个红酒杯，隔岸观火似的淡漠。

&ldo;电脑要是后续有问题，还算我的。&rdo;

程西这边也理好空间，提好自己的笔电包，气还横在心头，也懒得理贺正庭的话，冲他睨一眼，算是再见。

&ldo;慢着。&rdo;贺正庭一声急唤。

整好服务员陆陆续续地上菜，只听贺正庭吩咐，&ldo;结账。&rdo;

服务员托盘上的热菜还未搁到桌面上，一脸错愕，&ldo;先生，您的菜还未上齐。&rdo;

&ldo;我知道，买单。上了几道算几道，桌上的都帮我打包，其余的不要了。&rdo;贺正庭搁下手里的红酒杯，用言语截住脚下不听他话的程西，&ldo;喂，就是走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吧，和我不对付，没必要和饭菜也不对付吧，我反正也被你噎得没什么胃口了，你把菜全部拿走吧。&rdo;

&ldo;我又不是狗。&rdo;程西才懒得理会他的好意。

&ldo;别不识抬举哦，趁着我还有点耐力的时候，最好大家都留点颜面，除非你真得不想在我们这行混了。&rdo;贺正庭起身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大衣外套，拘着一脸严肃，不像是唬程西的模样。

&ldo;我不饿……&rdo;程小姐话音还没落地，胃里一阵翻滚，饶是贺正庭与她有些距离，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恶。

颜面尽损！

程西大窘，贺正庭偏偏还打趣她，&ldo;我即便是个中年男人，可惜听力一向良好，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rdo;

这个男人，记仇且无赖。

&ldo;行了，别和我抻着了，坐下吃吧。你即便不把我当男人当朋友，起码我还是你老板你parter，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rdo;贺正庭给程西拉开一张椅子，自己倚在窗边，推开半扇槛窗抽烟，本来他还想招呼程西喝杯酒暖暖身子的，想起他们第一次应酬时她的酒量，贺正庭不放心似的，特地拿开了那瓶红酒，&ldo;今天别喝酒了，我可不想再被你那个明星叔叔甩脸色。&rdo;

叔叔？呸，纪东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

程西被拆穿后，再犟，落在贺正庭眼里，也是灰溜溜。不值当，她索性就硬着头皮坐下来，起码能填饱肚子。

一个人拿食物赶惆怅，一个人拿烟草诉悲伤。

&ldo;你和那个程医生不是亲兄妹？&rdo;贺正庭见程西没拿程若航挡拆他这边，有些好奇，却没往深处思量。

程西不作声地继续动筷子，对他的提问，不予回答。

&ldo;林小姐漂亮嘛？&rdo;她转移话题。

&ldo;你家教没学要避讳别人伤心事嘛？&rdo;贺正庭偏过头来，睨程西一眼。

&ldo;你伙着我斗半天嘴皮子，也不像个该凭吊人的模样啊。&rdo;程西反嘲他。

&ldo;我祭奠一个人，就该鼻涕眼泪糊一脸？&rdo;他挑眉。

&ldo;……&rdo;

&ldo;何况我没有资格祭奠她，或者说，她不需要我的祭奠。也许她好好活着，留下来或者远走他乡，只要活着，我都会记着她，当她得不到的神一样，放在心里。可惜，她死了，那么不值当地死了，她连性命都可以为席瑨丢了，你说她需要一个不记名的爱慕者去祭奠她嘛？&rdo;贺正庭今天话有点多，不知是此时此境，还是因为程西的性情太像她，错付衷肠。

去年那场恶性杀人事件确实太触目惊心，贺正庭说，人死了就是死了，席家那位少东家都未必记着她一辈子，更遑论他。

他自贬，他向来薄情寡义。

&ldo;她需不需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怪她，连最后一份念想都不留给你了。&rdo;程西拆穿他的佯装。

贺正庭微微愣神，指间燃到头的烟烫了他一下，有些失色地丢了烟蒂，隔着一张圆桌看程西，更像是在看林易宁。

&ldo;你别这么看我，怪渗人的。&rdo;程西低头喝茶。

&ldo;程西，你那个男朋友有没有戏，不行的话，就忘了他吧，我养你，只要你不作天作地，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rdo;

扑……

程西将一口喝在嘴里的普洱茶悉数全吐回杯里，站起身来，也不管贺正庭恶不恶心，&ldo;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嘛？饭多少钱，我给！&rdo;

程西嘟嘟囔囔，说贺总这朝令夕改的脾性，她实在恭维不了，探探身想再次喊服务生结账的时候，有人在他们包厢敞着的门上玻璃处轻扣了两下，&ldo;程西，……你出来一下。&rdo;

031

程时两家的圣诞聚餐没开始两分钟，程若航当着外人的面，问母亲，为什么今天没喊西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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