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是俞槊要我走?”
“不。”何黎摇头,“是我。”
早在三年前,我就知道,何黎此人,非常不喜欢我。至于为什么不喜欢,我懒得管,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和我其实无甚关联,如何看我并不重要,总归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不至于找我茬就行。
但是现在,我却慢慢明白了其中原因。
我指着自己的眼睛,问:“你一直都知道?”
何黎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丝毫的疑惑。
我得到了答案。
他不仅给出了回答,还慈悲为怀,为我为数不多的尊严留了余地。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滚出去。
无奈何黎不甚配合,只杵在原地:“老大和愈少的羁绊,并不是您的两年可以斩断的,三少,何不走出荆家,放自己一马。”
我抬头,与何黎对视。
现今我才发现,何黎乃是个厉害角色,善用言语,杀人于无形。
看来,当初那只杯子,果然该砸得再重些。
我盘算着手头有没有称手的东西,何黎却先退开一步:“三少,要是同意,半个月后老大的生日晚会上,我安排你走。”
☆、chapter11
离荆卓明的生日还有八天时,我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计较。
一旦做了决定,心中悬石总会落下,故而我该吃吃,该睡睡,活得异常悠闲。
直到第十天,一众医师闯进了我的领域。
我被摁在床上拆了石膏,腿不能弯,仰躺着观察天花板,顺带被医师们观察了整整半天。
从中午一直到傍晚,期间没有动过分毫。
我总觉得膝盖里埋了一颗毒瘤,只要稍微一动,毒液就会流经全身将我腐蚀,故而全身僵硬。而愈僵硬,又愈觉得那群医师是在对着副尸体忙来忙去。
有什么可研究的?忙活到最后,还能还我一条健全的腿不成?
庸医一群。
耐心消磨殆尽之前,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套西装被送到了眼前。
据说,是荆老大送给方三少的新衣。
银灰色,配米色衬衫,加一条墨绿色的领带,质地非常不错。
我不甚理解。
阶下之囚,终日空对四壁,哪里需要这套新衣?
打量完衣物,我得空打量起送衣服的孩子。
也不过八、九岁,憨憨厚厚,低着头绞着手,显得异常紧张,见我看他,更是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我方知,我这般凶神恶煞。
孩子哆哆嗦嗦,递出领带:“三少,您,您请。”
眉宇间,竟有些何黎的影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却比何黎可爱了不知几倍。
我饶有兴致,问:“你怕我?”
孩子憋红了脸,捏了捏拳头,转头看向那群庸医,眼中惊惧不作丝毫掩饰。
我哑然,而后失笑,吩咐庸医们快快收尾。
一众医师很快离开。
果然,医师们走了,孩子也恢复了正常,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话也利索了很多:“三少,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依言,换上了这套西装。
途中,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腿脚弯曲不得,着实费了好大的劲。
荆卓明曾经说过,我是他见过的穿西装穿得最好看的。
不知道,现今再次穿上西装,却又是何种狼狈相。
孩子盯着我看,半张开了嘴巴,也不知道在惊讶什么。
我试着向前走。
一段平坦无比的路,走得坎坷不已。
孩子那双眼睛里,也渐渐溢满了可惜之色。
并非我观察人仔细,而是这孩子的眼睛太过通透,能让人轻易看出他的所思所想。
我看着那双眼睛,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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