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开始,云明谦只穿一件宽松的罩衫,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活脱脱的居家男友,他眯着眼睛看屏幕上粉丝疯狂刷起来的弹幕和评论,嘴角噙着笑,挑几句读了读。
“怎么突然直播了?想你们了呗。”
“对啊,在录节目呢,是非遗的隆安瓷问我做瓷没有?我当然做了。”
超前先导片已经播了,节目组选的就是云明谦第一天来录制时在化妆间拍摄的单采,理想型的那段在云明谦团队的指示下被剪掉,只剩下他对着镜头说“做好了的瓷器要送给粉丝”,把一群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直播间的粉丝一听,都开始起哄,叫他把做好的瓷器拿出来看一看。
云明谦目光懒惰游离,又带着点宠溺纵容的意味:“不行啊,怎么能现在就拿出来?等节目播了你们看什么?”
弹幕说:“你现在抽奖送给我们嘛,等节目播出我们就收到啦,是不是很浪漫!”
云明谦用拇指翻了几条评论,不由得笑了:“你们还挺会说的。”
粉丝被撩倒一片,弹幕又疯狂地刷起来,都是催他赶紧去拿自己做的成品给大家抽奖。
“算了,真拿你们没办法,”云明谦好似受不住这群粉丝的攻势,举手投降,“我就当是提前帮着导演做宣传了,我给你们找找哈——”
云明谦撇过头,朝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讨巧地喊了声姐,绅士又礼貌地说:“我做好的小罐子放在我工具包里了,你帮我把它拿出来吧,我给她们看看。”
那天参与录制的人其实都清楚,小罐子是小爱豆做的,云明谦就这么给人抢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立刻去找,窸窸窣窣鼓捣半天,有点疑惑地折返回来:“云老师,您包里没有东西。”
云明谦露出个有点奇怪的表情:“都没有吗,你再找找?”
“确实没有,”工作人员一脸的为难,“要不您过来看看。”
云明谦只好取下了支架上直播的手机,纡尊降贵地亲自去找。
所有嘉宾的工具包都整齐地码放在一起,云明谦先对着镜头把自己那只翻了个遍,除了利坯刀和几只绘彩的狼毫笔之外干干净净,连个瓷罐的影子都找不到。
镜头跟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掠过许多存贮的摆件和装饰的模具,云明谦的手肘状似无意地碰到了旁边一个浅蓝色的工具包。
他眉间一动,似乎是感觉到什么,伸手把那只包打开。
下一秒,云明谦表情骤然一变。
包里安静地放着的,竟然是已经摔成两半废品的隆安瓷罐!
直播间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碎了?”
“看小云这表情,这就是他做的那个小罐子吧!东西怎么不在他自己包里啊?”
“天啊,小云刚才还特别开心地要给大家展示,现在一定好失落吧,隔着屏幕我都心梗了”
“我要阴谋论了,是不是有人故意摔碎的啊?”
“真是别人故意的吗?谁这么缺德啊?摔碎罐子的人最好祈祷别叫我知道是谁,不然我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醒!”
云明谦刻意没有去看直播的弹幕,在最初的吃惊之后,他表情微妙地望着手里的碎裂的瓷片,像在惋惜自己作品坏掉,又像是在思考有什么别的隐情。
工作人员也变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问:“云老师,您是不是放错了包,放瓷罐的这只包不是您的吧?”
这句话似乎是提醒,云明谦掀起眼皮,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包确实不是我的,是思淮哥的。”
他声音不大,却也异常清晰地传到了手机里。
贺思淮的名字一出,仿佛在油锅里浇上了层沸水,云明谦的粉丝集体爆炸,弹幕上满屏恶意的呕吐表情。
这俩人绯闻重叠,本就有挺多过节,又牵扯出背包的是是非非,在粉丝看来一定是贺思淮藏污纳垢,图谋不轨。
开始时的松散荡然无存,云明谦眉头微蹙,低声跟工作人员解释道:“今天中午厂房开窑,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自己完整的成品,思淮哥说想看看我的小瓷罐,我没在意,叫他看完之后直接放回我包里。”
“后面我忙起来,也把这件事情忘了,”云明谦叹了口气,像是朵可怜的小白花,“难怪思淮哥一直没有给我,原来是不小心打坏了。”
工作人员也有点震惊,下意识地替云明谦小声嘀咕了句:“可是打坏了也应该跟您说一声啊。”
“没关系,思淮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云明谦怜惜地摸了摸瓷罐扎手的边口,喟叹道,“都怪我后来没多问一句。”
他这表情我见犹怜,看得粉丝一个个揪起心脏,在直播间一边辱骂贺思淮,一边眼泪汪汪地安慰云明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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