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看着莱尼的表情,那股子不聪明劲又上来了。他看不出莱尼在生气,看不出莱尼不想让他待在这里,只看出了莱尼眼眶红了,心里不舒服。他想帮他。他想让莱尼开心起来。
“我想知道,莱尼,我想帮到你!”小莫的眼睛闪闪发光,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认真。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着人的时候像一只祈求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莱尼摆摆手,让他回去。他说得很轻,像在哄小孩。但他的眼睛没有看小莫,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小瓶子上。
小莫看到莱尼低垂的眉眼,还是不死心。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莱尼为什么不高兴。他只想让莱尼笑一笑。
“莱尼!我……”他的话被打断了。
莱尼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不耐烦,是不悦。他的眉头皱起,嘴角放下来,眼睛眯着。
对于他来说,小莫和寒的区别,是普通猴子和珍稀雄虫的区别。猴子逗一逗,当做宠物就可以了。而寒是不同的。
莱登对小莫本来就不怎么关注。在他眼里,小莫只是寒从绿镜带出来的一件货物。货物不需要认真对待。他也没有制止莱尼对小莫的态度。他不觉得莱尼做错了。
“回你的房间去!”莱尼冷声道。
小莫不可置信地看着莱尼。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在绿镜他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绿镜的老板虽然黑心,但不会无缘无故凶他。那些客人虽然粗鲁,但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唰地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被他摔得砰的一声响。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他不明白。明明之前对他那样温柔的雌虫,为什么对他的关心表示这样的态度。他做错了什么?他说错了什么?他什么都不懂,明明他只是想帮忙。
虫工受孕
莱尼和莱登没有管小莫的心碎。
莱尼盯着眼前那瓶种子,心一横,拿着瓶子去了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上了锁,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他动了起来。他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他走出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他走到驾驶室,在莱登旁边坐下。
“什么感觉。”莱登问他。
莱尼揉了揉屁股,“肯定没你爽。”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莱登嗤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回到吴寒身边。
还有半个小时即将到达第二个虫洞。莱尼坐在驾驶位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手指在操作盘上按来按去。红黄蓝绿的光不断变换,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显示着当前的速度、距离和角度。这次跳跃的虫洞距离较远,大概一分钟才能完成。
莱尼输入了虫洞坐标,把操纵杆往前推。
飞船加速了,速度快得吴寒在睡梦中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他睁开眼睛,看到莱登正躺在他的身边处理工作。
莱登的光脑开着,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分明。
莱登在和主星上的客户交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内容很短,都是“嗯”“好”“知道了”。吴寒抬头看莱登的显示屏,光脑屏幕亮着,莱登没有开隐私模式。
他似乎觉得没有什么需要瞒着吴寒的。
屏幕上显示着莱登和客户的聊天记录。
x:还要多久到。
d:两个小时。
x:好的,钱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
吴寒看着这云里雾里的聊天记录。
他开口问莱登:“这些货物是仓库里那些东西吗?”
“嗯。”莱登忙着转移账户里的钱,敷衍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刚收到的钱从一个账户转到另一个账户,又从另一个账户转到第三个账户。这种操作他做了几百遍,做得很熟练。
“那是什么东西?”吴寒有些好奇。
莱登的手顿了一下。他的手指悬在光脑上方,继续打转账密码。他没有回答。
看着莱登的反应,吴寒明白了。那些东西多半不是什么好玩意。
星盗这个职业,大多数是底层虫为了反抗巨大世家组建的。他们不是天生就想做贼,是被逼的。
他们运送和倒卖的东西,大多数也是各个星球的违禁品。
但他还是有些好奇,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没有在乎莱登的态度,又问了一遍。他的语气不重,但很认真。
这次莱登犹豫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光脑上敲了敲。
似乎做了一个很难的决定。他抬起头,看着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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