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刻钟后,再进来。
&esp;&esp;依旧没醒。
&esp;&esp;福公公第三次退出殿外时,对廊下候着的小太监低声道:“去太和殿传话,陛下偶感风寒,今日罢朝。”
&esp;&esp;小太监领命,匆匆去了。
&esp;&esp;福公公又看了看殿内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
&esp;&esp;太和殿。
&esp;&esp;文武百官肃立殿中,等待陛下临朝。
&esp;&esp;一炷香过去了。
&esp;&esp;两炷香过去了。
&esp;&esp;终于,传话太监匆匆赶来,尖细的声音传遍大殿:
&esp;&esp;“陛下偶感风寒,今日罢朝——”
&esp;&esp;殿内一片安静。
&esp;&esp;百官们面面相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esp;&esp;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暗自揣测,还有人眼神微妙。
&esp;&esp;但这些念头,无人敢宣之于口。
&esp;&esp;众人默默列队,鱼贯而出。
&esp;&esp;阳光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碧辉煌。
&esp;&esp;而养心殿内,依旧静谧安详。
&esp;&esp;——辰时末。
&esp;&esp;祁修衍醒了。
&esp;&esp;他没有立刻动,只是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
&esp;&esp;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esp;&esp;他缓缓侧过头。
&esp;&esp;司尧还在睡着。
&esp;&esp;他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微蹙的眉。
&esp;&esp;头发乱糟糟地散着,有几缕落在枕上,有几缕搭在自己肩头。
&esp;&esp;祁修衍没有动。
&esp;&esp;他就这么侧躺着,静静地看着。
&esp;&esp;看着司尧的呼吸在枕边一起一伏。
&esp;&esp;看着他睫毛偶尔轻颤,看着他唇角无意识地上扬了一下,又落回去。
&esp;&esp;阳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在帐幔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sp;&esp;光斑缓缓移动,从帐角移到枕边,从枕边移到司尧的发梢。
&esp;&esp;祁修衍看着那光斑落在司尧翘起的头发上,金灿灿的,像落了一片阳光。
&esp;&esp;他就这样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esp;&esp;铜漏滴答,无声无息。
&esp;&esp;祁修衍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esp;&esp;他只知道,当阳光从司尧的发梢移到他的眼角时,那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esp;&esp;他立刻收回视线,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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