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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竞争对手的新动作（第1页）

手机刚放下，屏幕还亮着阿布扎比那边确认会面的回执，我正准备让助理把餐厅地址定下来，电话又响了。是厂区值班主管，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

“李总，出事了。”

我没问什么事，只说：“人在哪？”

“医院，三个人，马库斯也在，手臂骨折，另外两个轻伤，都是上班路上被堵的。”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一边拨律师的号。车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律师接了，我说：“启动人身保护令申请，立刻。再联系当地劳工权益组织，让他们以第三方身份介入调查。”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HR负责人：“通知所有员工，今天不强制到岗，通勤班车全部停运。受伤员工家庭情况摸一遍，每人先安排十万欧元紧急补偿金，走特别通道审批。”

车子冲出地下车库，天还没完全亮。街道上雾气没散，路灯还亮着，车灯切开一层层灰白。我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企业内网后台，发布了一条全员公告，标题就四个字：“我们都在。”正文没提袭击，只说公司正在处理一起突发事件，一切责任由管理层承担，任何人身安全问题公司将负责到底。

赶到医院时，马库斯坐在急诊区外的长椅上，夹克搭在肩上，脸色发青。见我进来，他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

“他们戴了帽子，黑口罩，三个人从巷口冲出来，推搡、拳打，动作很专业，不是街头混混。”他说，“墙上写了字——‘这里不欢迎外来者’。”

我点点头，走进病房。受伤的技术员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石膏，家属站在旁边，眼神里全是惊。我站到床边，说了三句话：第一，医疗费用全包；第二，工作不会丢，岗位保留；第三，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公司出钱解决。说完我就让随行同事录了段视频，拍下我和家属握手的画面，配上文字说明，五分钟内发到了企业官方账号。

回到车上，我让司机绕路去厂区。快到门口时，看见两辆警车停在铁门外，几个穿制服的在拍照取证。围栏边上用红漆喷了那句德文，已经被警戒线圈了起来。我下车走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拍下来，转发给律师和公关团队：“这已经不是治安事件了，是冲着生产系统来的恐吓。按商业破坏罪报案，证据链要完整。”

回到临时办公室，我调出过去两周的安保记录。果然，前天晚上十一点，厂区西北角监控拍到一辆无牌面包车停留十七分钟；昨天上午，两名陌生男子在员工食堂附近徘徊，被保安驱离。这些当时都没当回事，现在串起来看，全是铺垫。

我立刻下令：第一，撤换现有安保团队，改由德国本土认证的工业防护公司接管，二十四小时轮岗；第二，所有出入口加装临时高清摄像头，数据直连我的终端；第三，生产部门暂停所有非必要作业，等新安保体系跑通再恢复。

中午前，警方来了个调查员，四十来岁，态度客气但敷衍，说是“正在排查可能的本地矛盾”，建议我们“避免激化情绪”。我直接把一叠材料递过去：包括上次罢工期间外资企业被针对性围堵的照片、匿名邮件截图、还有财务总监和匈牙利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这不是本地矛盾，”我说，“这是有人花钱雇人搞破坏。你们要是只查涂鸦，那就当我没来过。”

他翻了几页，脸色变了，收下材料说会“重点跟进”。

下午三点，我接到中国驻德使馆经商处的电话，是副参赞亲自打的。他们已经知道事件，表示高度关注，会协调领事保护资源，必要时可提供法律协助。我道了谢，顺带提了一句：“这种事如果成了常态，以后谁还敢来投资？不只是我们，整个中资企业在德的形象都会受影响。”

挂了电话，我意识到光靠官方渠道还不够。我翻出通讯录，找到法兰克福华人商会会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老张是温州人，在德国三十年，做建材起家，现在是当地侨领。电话接通后我没绕弯，直接说：“老张，我在北威州这边厂子被人砸了，人也打了，警察慢悠悠查，媒体开始带节奏，说我们引发冲突。你得帮把手。”

他沉默两秒，然后说：“人在哪儿？医院？家属安顿了吗？”

我一一说了。

“行，”他说，“我马上召集法律顾问团，今晚就能到。医生我也认识几个，华裔骨科专家，免费给他们复查。另外，我会联合几家大中企发个联合声明，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不到两小时，声明稿就发了过来。措辞强硬：谴责一切形式的职场暴力，支持法治与公平竞争，呼吁德国社会尊重劳动者权益与外资企业合法经营权。稿子一出，立刻被《商报》《明镜在线》转载，标题都改成了“中资企业集体发声：我们不是入侵者”。

傍晚六点，厂区外的可疑人员撤了。监控画面显示，那辆银色雷诺也没再出现。安保公司反馈，新增的巡逻频次让潜在威胁明显减少。

我坐在办公室，手里捏着警方出具的受理回执单，纸页边缘被我拇指磨出了毛边。窗外天已经黑透，厂区只开了几盏应急灯，像荒原上的孤火。马库斯发来消息，说受伤的同事情绪稳定，家属也接受了公司的补偿方案。

我正准备回他，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助理。

“李总，门口来了个人，说要见您，不肯留名，也不肯走。”

我抬头看向监控屏幕，大门处站着一个矮个男人，穿着旧风衣，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正仰头看着厂区招牌。

“让他进来。”我说。

起身走到会客区，我顺手把桌上那份回执单折了两下塞进西装内袋。门开的时候，冷风卷着落叶吹进来。

那人站定，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李哲？”他问。

我点头。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克劳斯的事，我知道点东西。”他说，“值一顿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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