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在动的,仅有眸光。
不必蹙眉,不必怒喝,压迫感便如有实质,宛若一场无声的审判。
这目光沉沉落在谁身上,谁就仿佛成了他瞄准的对象。
心中所思所想在他眼中暴露无遗,一时间如坠冰窟,从身体到精神一齐高度紧张。
有人无意识地咽口水,有人打了个寒噤,有人动也不敢动。
但沈沉蕖并未发难,将每个人审视一遍后,便收回视线,徒留一群人战战兢兢汗湿重衣。
他若无其事地接过原骏驰的酒,道:“上司和下属今生恐怕是做不成了,但我实在佩服原议长的念旧心,且不说议长总惦记司法院还隶属东议院的过去式,就说这宴会,我出生时联邦已经建国几十年了,关于帝国的一切都只能从书籍或影片里了解,也只有原议长这么三不五时地设宴,像历史课的情景模拟一样,把帝国从废墟里挖出来,虽然浮夸又荒谬,但能让我们直观地学习一番。”
原骏驰自然也目睹了沈沉蕖方才那颇具砸场子意味的环视。
他盯着沈沉蕖,仿佛要透过这清丽孤绝的皮囊,一寸寸欣赏把玩他冷艳而睥睨的傲骨。
而后他笑道:“沉蕖,你有咏絮之才,应该听说过‘周而复始’这个词吧?有时候自以为走出去很远,却会在某天……再次回到原点。”
沈沉蕖浅浅抿了口酒,从容道:“我只知道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进,低谷和循环都只是一时,整体永远不会呈倒退趋势,更不用说是从独立变为附属、联邦倒退回帝国这么可笑的倒退。”
杯身蓦然被人一握,原骏驰殷勤道:“忘了你腿上还有伤口,不该给你拿酒的,听说只是为了救一个小孩你就受这么重的伤……都是当院长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事必躬亲?”
沈沉蕖似觉稀奇,不解道:“那孩子的父母是案件证人,而被告人是议长的好战友,担心处理不好牵连到议长,我才亲自去一趟的,不过议长不知情吗?我还以为好战友早就对议长和盘托出了。”
每一句都被沈沉蕖堵回来,原骏驰一仰头将手中威士忌饮尽,眯了眯眼,道:“不愧是咱们联邦迄今为止最年轻的首席大司法官,二十几岁就这么能言善辩,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
沈沉蕖一脸理所当然,道:“十五岁都不给,二十几岁怎么会给呢?”
十年前,有人伤了原家一个小辈,也是原骏驰的堂弟。
原本警检法三方都打点好了。
被告人是孤儿,也很听话,结果会按十年来顶格判,庭审不过是走个过场。
在开庭之前,舆论也已经造好了势。
亲属受难、悲伤愤慨,能够让他在议长换届阶段占据更多优势。
可开庭当日,旁听席上却多了两个无关人员。
秦作舟,以及一位少女。
“她”戴着顶粉色毛线帽,雪色发丝披在脑后,白绸缎似的垂至腰间。
面部也由墨镜遮挡。
那墨镜只是正常大小,可“她”头脸着实太小,于是大半张脸都在墨镜之下。
只露出从鼻尖到下颌柔和又清晰的线条,唇瓣红润,下巴尖轻轻一兜翘,与饱满的面中相映衬。
哪怕不见眉眼,也看得出是绝佳的美人胚子。
且“她”周身气质还高远孤清,不像在人间,倒像苍茫云海间一弯霜白的明月。
头发,很长,丰盈而顺滑。
皮肤,冷白细腻,似梨花又似雪,透着浅浅红晕。
身材,才刚开始抽条,骨骼小巧漂亮,尤其在偌大的秦作舟边上,显得“她”更弱质纤纤。
综上所述,“她”虽然没穿裙子,乖乖穿了粉衬衫与白长裤,但在场之人还是凭习惯性的印象称之为“少女”。
这样的品貌,本该让人自惭形秽、望而却步。
然而他身形单薄得好似一片纸,显出几分弱不禁风的病气。
便让人一面自然而然仰视他,一面又禁不住想抬手抚触甚至亵弄他。
这少女和在场其余人好似不在同一图层,其余人也很难忍得住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alpha法警,眼神都发直。
但“她”似是已经习惯这样被众多人凝视,没有任何不自在。
姿态贞静自若,如寒花照水。
然而少女身侧,秦作舟忽而偏头与之耳语了几个字。
下一秒两人交换了所坐位置,少女坐到了长椅最内侧,紧邻着墙壁。
秦作舟一身腱子肉,身形魁伟如山岳,两人体型差距甚大,顿时,秦作舟将少女挡了个严严实实,阻隔了无数道或惊艳激赏、或暗含觊觎的目光。
马上就要开庭,被告辩护人却冷不丁来了句要申请证人出庭。
本以为是证据突袭,不料审判席中央的司法官倒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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