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夭儿走到石头面前,伸出手,手掌贴在石头上。石头是凉的,很粗糙,像是砂纸。她闭上眼睛,感受着。
什么都没有。只是石头。
她睁开眼,把手收回来。“没有什么感觉。”
“可能只有晚上才有。”华霖说,“晚上你梦游的时候,它会叫你。”
“那今晚夭儿还来。”
“不行。”陆霆说,“今晚你在屋子里待着。夭儿来。”
“你来没用。它叫的是夭儿,不是你。”
陆霆又沉默了。他知道许夭儿说得对。
“那夭儿去。但你在外面等,不进去。”
“好。”
……
晚上,天黑了。
许夭儿躺在干草上,没有睡。她在等。等那个声音来叫她。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她开始困了,眼皮打架。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脑子里传来的。很轻,很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
“来……来……”
许夭儿睁开眼。她坐起来。身体没有不受控制,是她自己动的。但那个声音一直在叫她,让她去。
她站起来,往外走。
“夭儿。”陆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夭儿听到了。它在叫夭儿。”
“那就去。夭儿跟着你。”
许夭儿走出木屋。月光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色的霜。她朝湖边的方向走,脚步很快。陆霆跟在她后面,军刀在手。
走了二十分钟,到了湖边。大海石还在那里,月光下它的影子很长,像一只真的狮子趴在地上。
许夭儿走到石头面前,停下来。那个声音停了。
“夭儿来了。”她对着石头说。
石头没有反应。
“你叫夭儿来,夭儿来了。你想说什么?”
石头还是没反应。但石头表面的裂缝开始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蓝色的光,很暗,像快要灭的灯。光在裂缝里流动,像血管里的血。
许夭儿伸手去摸。手指碰到裂缝,光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爬到她的手臂上,爬到她的肩膀上,爬到她的头上。
“夭儿!”陆霆冲过来,抓住她的手。
光断了。裂缝里的光灭了,石头恢复了原样。
许夭儿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光,没有伤,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石头里进了她的身体。不是冷的,是温的,像一股暖流。
“夭儿没事。”她把手从陆霆手里抽出来,“它在给夭儿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不像坏的。”
陆霆看着石头,握紧军刀。“把它劈开。”
“劈不开。昨天你们试过了。”
陆霆没说话。他走到石头侧面,用军刀砍。刀砍在石头上,迸出火星,石头纹丝不动,刀口卷了。
“砍不动。”
“所以它不怕你。它只怕夭儿。”许夭儿看着石头,“明天夭儿再来。”
……
第二天晚上,许夭儿又去了。
这次她没有等声音叫,自己就去了。走到石头面前,伸手摸裂缝。光又亮起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这次光更强了,更亮了,爬得更快。
许夭儿没有缩手。她让光爬进她的身体。光进入手臂,进入肩膀,进入胸口。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不是心脏,是别的东西。
“夭儿……”陆霆站在她身后,手握着刀,但没有动。
“没事。它不会伤害夭儿。”
光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暗了。许夭儿收回手,感觉胸口里多了一个东西。不大,像一颗珠子,在心脏旁边跳。
“它给了夭儿一颗珠子。在夭儿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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