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他们收拾行李准备返回东京。在旅馆大堂办理退房时,前台的服务员微笑着递给他们一个小盒子:“这是中村神父托我们转交的礼物,祝你们新婚快乐。”
盒子里是两张手工制作的卡片,上面印着星之教堂的简笔画,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愿你们的爱如星辰,永远闪耀。”
白曜阳的眼眶有些发热。麦司沉握住他的手,对服务员说:“请代我们谢谢神父。”
回东京的新干线上,两人并排坐着。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田野和山林,春天的日本正处在最美的时节,樱花在远处山坡上绽放如云。
“我们……什么时候公开?”白曜阳忽然问。
麦司沉想了想:“你想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白曜阳诚实地说,“婚礼已经办了,亲友都知道了。但公众……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不用刻意说什么。”麦司沉握住他的手,“就发张照片,简单几个字。想祝福的人自然会祝福,不祝福的人,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的祝福。”
白曜阳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听你的。”
公寓里还是婚礼前匆忙离开时的样子——茶几上摊着几本没看完的婚礼策划书,冰箱上贴着需要采购的清单,阳台上的绿植因为几天没浇水有些蔫了。但有什么不一样了:玄关的柜子上并排放着两双拖鞋,浴室里多了一套洗漱用品,衣帽间里两个人的衣服混杂着挂在一起。
“回家了。”麦司沉放下行李箱,长长地舒了口气。
白曜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京的午后阳光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又回头看看站在玄关的麦司沉,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嗯,回家了。”他说。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充实。麦司沉开始为下一部电影做准备——那是一部筹备了三年之久的文艺片,导演是业内出了名的严格。白曜阳则投入了新音乐剧的排练,这是他首次挑战舞台剧主演,每天早出晚归,台词本不离手。
一周后的一个普通周三晚上,两人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看到一半,白曜阳忽然说:“就今天吧。”
麦司沉转过头:“什么?”
“公开。”白曜阳拿起手机,“就今天,现在。”
麦司沉笑了:“好。”
照片是在轻井泽婚礼那天拍的:两只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铂金对戒清晰可见。背景是星之教堂的木质外墙一角,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照片没有滤镜,没有精修,就是最原始的样子。
麦司沉的配文很简单:“谢谢所有爱。我们结婚了。白曜阳”
白曜阳转发,加上一句:“嗯,结婚了。麦司沉”
点击发送的瞬间,白曜阳的手有些抖。麦司沉握住他的手:“怕吗?”
“有点。”白曜阳老实承认,“但更多的是……想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很幸福。”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震动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密集,最后连成一片。他们没看手机,只是相视一笑,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网络已经炸开了锅。
,麦司沉白曜阳结婚,的话题在十分钟内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点进去,是那张简单的牵手照,和两句简单的宣告。
与一年前颁奖礼告白时的震惊、哗然、两极分化不同,这一次,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祝福:
【呜呜呜呜我哭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戒指好美,照片好暖,他们好幸福】
【轻井泽的星之教堂!我去过那里,特别美特别安静,适合他们】
【从颁奖礼告白追到现在,感觉自己追了一部最美好的偶像剧】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吧:勇敢,真实,坚定】
【恭喜麦先生白先生!要永远幸福啊!】
【看到这张照片,突然又相信爱情了】
媒体的报道也很快跟进。《时代人物》甚至专门发了一篇长文,回顾两人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最后写道:“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时代,他们的爱情像一座灯塔,告诉我们:真诚、勇敢、坚持,这些品质依然珍贵,依然能够指引我们找到幸福。”
startlightz的官方账号转发了白曜阳的帖子,配文:“我们的hikaru,要永远幸福。startlightz永远是你们的后盾。”下面附了六张照片——成员们在婚礼上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灿烂。
麦司沉工作室也转发了,配文很简单:“祝福老板和老板的另一半。往后余生,都是好日子。”
那晚,两人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几乎没停过。朋友、同事、合作伙伴的祝福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简单回复了几个最亲近的朋友,然后就真的不再看手机了。
“好像……比想象中轻松。”白曜阳说。
“因为大家早就接受了。”麦司沉搂住他,“而且,我们的幸福是真实的,真实的东西,自然会被看见,被祝福。”
星光永不落幕
婚姻带来的稳定与幸福,像肥沃的土壤,反哺了两人各自的事业。
麦司沉主演的那部文艺片《寂静回声》在第二年春天杀青。拍摄过程异常艰苦——为了塑造角色,他减重十五斤,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拍戏,冻到手指失去知觉。导演是出了名的严苛,一个镜头拍几十遍是常事。
但麦司沉从未抱怨。每次收工回到酒店,他都会和白曜阳视频,聊聊一天的拍摄,听听对方的声音。白曜阳有时会隔着屏幕给他弹琴,舒缓的旋律像温柔的按摩,抚平他一天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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