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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萧衍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扫过席间。方才还窃窃私语的贵女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头装鹌鹑。
“王爷威武。”文丽凑近他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眼见萧衍耳尖泛红，她得逞地缩回身子，假装认真欣赏歌舞。
这顿宫宴吃得暗流涌动，文丽却全程笑眯眯的。等回到王府马车里，她立刻没骨头似的瘫在萧衍身上：“可累死我了，笑的脸都僵了。”
萧衍帮她揉着后颈：“不必理会那些人。”
“才没理会呢。”文丽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她们越酸说明我过得越好”
……
尚食局的小宫女16
过了年，京城的雪还没化尽，萧衍和文丽就带着几个随从，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
马车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致像是被春风蘸了颜料，一层层染上鲜亮。冰雪消融，柳芽抽绿，待到了江南地界，已是桃粉杏白，烟雨如酥。
萧衍包下一处临河别院，白墙黛瓦，推开雕花木窗就能见乌篷船咿呀划过，船娘吴侬软语的哼唱顺着水波荡进屋里。
“夫君，这里可真有意思！”文丽扒着窗棂，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外头，恨不得立刻跳上船去。
萧衍从后头环住她，下巴轻蹭她发顶，低笑：“就知道你喜欢。先去用些点心，桂花糕还热着，吃完带你去逛集市。”
江南的集市热闹得不像话，青石板路湿漉漉反射着天光，两旁摊贩挤挤挨挨，菱角、莲藕水灵灵摆在筐里，丝绸绣品流光溢彩，空气里混着糕团甜香、酱菜咸鲜还有淡淡水汽。
文丽像是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一手攥着刚买的芝麻糖饼，一手举着支发簪，扭头问萧衍：“好看不？”
萧衍眼里漾着笑，掏出银钱递给摊主，又自然接过她啃剩的糖饼，“好看。不及你万一。”
文丽耳根一热，嗔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冒泡。这男人，情话倒是越说越顺溜。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尝了酒酿圆子，买了油纸包着的卤豆干，还听了段街头艺人的评弹。文丽听得入迷，直到曲终人散才被萧衍牵走。
“喜欢？明日带你去茶楼听正宗的。”萧衍替她拢紧披风，江南春寒料峭，傍晚风里还带着凉意。
第二日，两人来到热闹的茶楼。楼上雅间里，文丽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满心欢喜。
萧衍点了一壶碧螺春，茶刚沏好，热气裹着兰花香飘满雅间，文丽刚端起茶盏，楼下突然一阵喧哗。
“让让！都让让！沈府小姐抛绣球选婿啦——”
文丽眼睛“唰”地亮了，扒着窗棂往下瞅。街对面酒楼二楼，一个穿粉裙的姑娘正红着脸举着绣球，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公子哥，挤得跟下饺子似的。
“夫君快看！抛绣球呢！”文丽拽着萧衍的袖子晃，上一次看到的是比武招亲，这次却是抛绣球选婿，她跟这节目还挺有缘。
萧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你也想凑这热闹？”
文丽白眼看他，“我就是觉得好玩，你看那公子哥，为了抢绣球都快打起来了。”
正说着，绣球“咚”地砸中个白面书生，姑娘脸更红了，楼下瞬间爆发出起哄声。
文丽兴奋地拍起手来，“哇，这就选中啦！”
这时，旁边一个茶客小声嘀咕道：“这沈府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这书生怕是要倒霉咯。”
文丽：“……”
真的假的？看那姑娘脸红的架势不像是个刁蛮任性的人啊。
但看那白面书生被沈府家丁簇拥着往酒楼里去时脸白得跟纸似的，脚步都发飘。
她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
之后两人又去吃了蟹粉小笼，江南的蟹粉小笼确实地道，皮薄得像蝉翼，咬开一个小口，鲜得掉眉毛的汤汁顺着指尖流，文丽吃得满嘴油光，连呼“好吃”。
萧衍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替她剥着蟹壳，偶尔递过一瓣剥好的橘子，眼里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两人在江南一待就是两月，踏遍了苏堤春晓，听遍了寒山钟声。文丽每日被萧衍变着法子投喂，脸颊都圆润了几分。
这日清晨，文丽对着妆镜绾发，突然一阵没由来的恶心涌上喉头，扶着痰盂干呕起来。
“怎么了？”萧衍正系着腰带，闻声立刻转身，几步跨到她身边，眉头紧锁，“可是昨夜吹风着了凉？”
文丽摆摆手，刚想说无妨，又是一阵反胃。
萧衍脸色骤变，当即扬声道：“林一！速请大夫！”
文丽拽他袖子：“大惊小怪什么，兴许是吃腻了江南的甜口……”
萧衍却不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放回榻上，掌心贴着她额头试温，眼神沉得能拧出水：“必须看大夫。”
大夫来得极快，隔着丝线诊了半晌，忽然起身拱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是喜脉啊！已近两月，胎象稳健得很！”
“喜脉？”萧衍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向来冷静自持的景王殿下，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目光直直落在文丽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喉结滚动了几下。
文丽也懵了。她下意识抚上小腹，这里……有了她和萧衍的孩子？
“丽儿……”萧衍猛地回神，单膝跪在榻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他眼底翻涌着巨大的惊喜，还有一丝后怕——方才竟还以为她是身子不适。
文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软了又软，那点她好像还没成年就要当母亲了的茫然也被冲散，只剩下满满的甜。她弯起眉眼，重重点头：“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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