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文丽只觉得脖子都快被凤冠压断了。
新房内,红烛高燃,喜庆非常。
萧衍挑开她的红盖头,看着烛光下盛装打扮、美得不可方物的文丽,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
“王妃今日,甚美。”他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情愫。
文丽抬头看着他,今日的他,穿着大红的喜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昳丽风流,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王爷今日,也甚是俊俏。”她笑着回应,主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所以,春宵苦短,王爷还在等什么?”
如此直白大胆的邀请,让萧衍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低笑一声,吻上她的唇:“爱妃所言极是。”
红帐落下,一室春光。
红烛燃尽最后一寸光晕时,文丽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闹醒的。
她翻了个身,刚想往身侧温热的怀抱里钻,却扑了个空。指尖触到的锦被还带着残留的温度,说明人刚起身没多久。
“醒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外间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文丽揉着眼睛坐起身,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正好落在萧衍身上——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墨发松松束着,正站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玉簪,似乎在研究怎么替她绾发。
“夫君怎么起这么早?”文丽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萧衍回头,见她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像只没睡醒的小猫,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想着等会儿见完皇兄和母后,带你出去转转。”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大婚这几日,府里人多眼杂,你定是闷坏了。”
文丽眼睛一亮:“出去转?去哪里?”
“城外的云栖山。”
文丽刚要应声,门外传来轻叩声,是王府的管事嬷嬷:“王爷,王妃,吉时快到了,该准备入宫谢恩了。”
萧衍替文丽拢了拢滑落的锦被,指尖蹭过她细腻的肩头:“先起身梳洗,回来再跟你细说云栖山的趣事。”
伺候的丫鬟鱼贯而入,捧着热水、衣物和首饰。文丽看着镜中一身正红色褙子、头戴点翠珠钗的自己,恍觉像场梦——前不久还在尚食局揉面,如今竟成了景王妃,要跟着萧衍入宫见皇上太后。
萧衍站在一旁,看着丫鬟给她梳发,忽然伸手拿过一支赤金嵌红宝的发簪:“这支好看,衬你。”
丫鬟手一顿,连忙笑着应和:“王爷好眼光,这支‘醉红妆’最配王妃今日的装扮。”
文丽对着镜子笑:“夫君挑的,自然是最好的。”
萧衍眼底泛起柔光,伸手替她将发簪插好,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耳尖泛红。
入宫的马车平稳前行,文丽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百姓们见了景王的马车,纷纷驻足行礼,虽偶有窃窃私语,却再无大婚前的嘲讽,反倒多了几分好奇。
“别担心。”萧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本王在,没人敢对你不敬。”
文丽点头,反手攥紧他的手。她不怕那些目光,却怕他因为自己受委屈——毕竟太后虽松了口,心里未必真能接纳她这个“宫女王妃”。
到了宫门口,萧衍先下车,再伸手将文丽扶下来。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他身姿挺拔,她步履从容,竟有种莫名的般配,看得引路的太监都暗自咋舌。
慈宁宫
太后端着茶盏,用杯盖慢悠悠撇着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
下首坐着皇帝和皇后,贤妃与林贵妃分坐两侧,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殿内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细响。
“衍儿倒是知道疼人。”太后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都这时辰了,还不见人影。”
皇帝笑着打圆场:“皇弟过得幸福才好呢,我们做为长辈本该多体谅些。再说,时辰还早呢。”
话音未落,殿外太监唱喏:“景王、景王妃到——”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萧衍一身墨色亲王常服,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硬却带着几分柔和——那柔和是对着身边人的。
文丽挽着他的胳膊,身着正红色绣金褙子,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样,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像团燃烧的火焰。
头上的“醉红妆”发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弯弯,明明是宫女出身,却半点不见局促,反倒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两人并肩走进殿内,脚步同步,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儿臣臣妾见过母后、皇上、皇后、诸位娘娘。”二人齐声行礼,动作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太后这才抬眼,目光先落在萧衍身上,又缓缓扫过文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倒不是嫌弃,是惊讶。这丫头比大婚那日看着更亮眼,身上那股子灵气,竟压过了殿里的几位妃嫔。
“起来吧。”太后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赐座。”
宫女搬来两张锦凳,萧衍扶着文丽坐下。这细微的举动落在众人眼里,又引来了一阵暗自惊叹——谁不知道景王以前连宫女递东西都要隔三尺远,如今竟对一个“宫女王妃”这般上心?
文丽刚坐稳,就见贤妃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开口:“景王妃倒是好福气,能得王爷这般疼惜。只是不知王妃在尚食局时,可也这般会讨好人?”
这话里的刺,扎得人耳朵疼。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太后都没吭声,显然是想看看文丽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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