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日,白玉峰顶迎来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阿柳换了身黑色的短袍,身形藏在阁楼拉长的影子里。
幸好此处没有守卫,否则一定会以为是哪来的飞贼,一声招呼不打,也不走正门,转瞬就翻上了二楼。
有了灵息,嗅觉和听觉比从前更为敏锐,她都不用开口呼唤,只需闭上眼循着感官指引,就能找到江玄肃所在的方位。
等到了地方,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房间,却有些意外。
江玄肃不在屋顶的清修室,也不在自己的寝屋。
而是在她离开前睡的那间屋子。
面前的门半掩着,里面响起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阿柳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环顾四周。
山顶空气清冽,没有灰尘,省去了打扫的必要后,连桌上的摆件、床上的帐帘,都还维持着她走时的样子。
就仿佛她早上刚从这里离开,晚上便会回来。
……只不过多了一样变化。
阿柳靠近屋中央的床,看清那个卧在床榻间的身影。
江玄肃换了一身寝衣,头发披散着,发间还有洗过之后再烘干带来的木香。
他没有整个人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床沿,上身倒在榻上,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被褥拢在怀中,仿佛在陪着一个不存在的人安然入眠。
这还是阿柳第一次看他用这副不讲究的姿势睡觉。
也许是这些天太累了,神经绷到了极致,终于支撑不住才睡着。
阿柳当
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累。
心里却十分没良心地闪过一丝喜悦。
累了好啊,睡得沉,如此不设防,也好行事。
她运转灵息,收敛脚步声走过去。
手搭在床柱上,垂眸细看,果然在江玄肃枕边看见那封结契书。
阿柳一点点靠近,并起双指,将那本结契书小心地从枕头和床褥的缝隙里夹出来。
低头看去,江玄肃的呼吸不变,仍睡得很安稳。
她一边打开那张纸折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嗤了声。如此不设防,说不定哪天有仇人找上门来把他捅了都不知道。
再看结契书,果然,落款处多了一枚鲜红的印鉴。
阿柳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冷笑,将纸折合起来放在怀里。
她就知道。
白天看到江玄肃往反方向离开,她立刻想到他离开剑场时原计划要做的事。
果然,他还是决定去找江无心盖上印鉴。
有了掌门的印鉴,这段关系就算她还没点头,在外人看来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当初她要看那封写给梁继寒的信,他自作主张烧了,现在也该轮到她一报还一报了。
阿柳转头就要走,上身刚转过去一半,垂着的手忽然被拉住。
紧接着,扣住她的那只手用力地拽了一下,阿柳身形一晃,怀中的纸折险些掉出来。
抬手将它藏好的功夫,人已经在那股力道的牵引下往床榻里倒去。
一阵微风掀起床帘,上好的木床稳稳地承托第二个人的身体,一点响声都没有发出。
阿柳摔进柔软的被褥之中,紧接着,被江玄肃抱住了腰。
她的后背被他的胸膛抵住,颈窝有些发痒,是微凉的鼻尖蹭过那里。
江玄肃就这样从后面搂着她,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地吸气。
开口时,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这一次不是梦么……”
阿柳做贼心虚,身子蜷起,一只手往胸口塞了塞,把那本纸折子塞得更深。
身后,呼吸声逐渐变得重了些,能感觉到江玄肃在逐渐清醒,箍住她的手却更用力了,舍不得放。
他把脸颊贴着她的发顶,问:“你来了?”
越是做坏事,越要撑出气势,阿柳清了清嗓子:“我不能来?”
江玄肃轻笑:“回心转意了?”
阿柳怀里还揣着个待销毁的赃物,本想说“我马上就走”,却很快察觉到漏洞。
学舍和白玉峰都不在一个峰头,哪怕用灵息赶路也要耗费近一刻钟,她大老远跑来,只为了看他一眼,这个说法不是更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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