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3602,“张伟大律师事务所”(前关谷神奇画室)。
张伟百无聊赖地瘫坐在那张转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洁的办公桌面。
办公室倒是收拾得挺干净,墙上还挂着几张律所开业时朋友送的字画,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门可罗雀”的孤寂。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下的声音。
“唉……”张伟第N次叹气。
开业优惠酬宾海报贴得满小区都是,按理说该门庭若市才对啊?怎么一个上门咨询的都没有?
“难道……”他摸着下巴,陷入深度思考,
“门关着,别人以为没开业?”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咖喱酱!”他冲着客厅方向喊道,“门开着吗?”
“开着呢!张律师!”咖喱酱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那……电梯没坏吧?楼梯间灯亮着吗?”张伟不死心。
“都好着呢!畅通无阻!”咖喱酱的回答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张伟:“……”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重新瘫回椅子里。
一股名为“孤寂”的寒流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情此景,一首应景的老歌旋律在他脑中自动播放: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
“张律师!有客人找您!”
咖喱酱的声音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张伟脑中的风雪BGM,把他从冰河世纪拉回了阳光普照的春天!
“来……来了!”
张伟一个激灵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手机,看也没看就贴在耳边,瞬间切换成“日理万机大律师”模式,声音洪亮而自信:
“喂!王总啊!哎呀您放心!那两千万的并购案包在我身上!对!对!细节我都研究透了!绝对万无一失!……嗯?您说追加五百万的债务纠纷?小意思!一起打包!行!那先这样,我这正好有个重要客户到了!回聊!”
他“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真有个王总在线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职业化的、略显矜持的微笑,抬头看向门口——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走进来的,并非他想象中的“潜在金主”,而是昨天那个开挖掘机技术一流、眼神锐利得吓人的短发女孩儿。
“挖……挖掘机女侠?”
张伟的声音有点走调,赶紧放下手机,掩饰尴尬。
诸葛大力走进办公室,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而无声地扫过整个空间——略显简陋的布置,崭新的律所招牌,墙上格格不入的艺术字画,还有张伟脸上那来不及完全褪去的“表演”痕迹。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径直走到张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
陪同进来的咖喱酱看到诸葛大力也很激动:“女侠!是你啊!昨天真是太感谢……”
她话没说完,就被张伟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张伟生怕这个脱线的助理搅黄了自己可能的第一单生意,连忙打发她:
“咖喱酱!形象!注意形象!快去小区附近发传单!拓展业务要紧!”
说着,把厚厚一摞传单塞到她手里。
咖喱酱委屈地撇撇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张伟这才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专业律师的派头,看向诸葛大力:“欢迎欢迎!小姐今天大驾光临,是咨询哪方面的法律问题?是……结婚?”
诸葛大力摇头。
“啊,那就是……离婚?”
诸葛大力再次摇头。
张伟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遗产分配!一定是这个!涉及金额不小吧?”
诸葛大力终于开口,声音清脆利落:“都不是。张律师,你……应该还没开过张吧?”
“嗯?!”张伟挑眉,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强装镇定,
“你……你怎么知道?莫非又是掐指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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