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后腰突然一阵剧痛——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怡儿!"
萧鸣的嘶吼像炸雷。
苏瑾怡栽倒在地,看见那个偷袭的黑衣人举刀要补第二下,却被一道银光贯穿咽喉。
萧鸣的剑还插在那人胸口,他转身时,玄色衣袍已被血浸透,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走!"他一把将苏瑾怡扛在肩上,剑在头顶划出半弧,"巡城卫在前面,撑住!"
剧痛让苏瑾怡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能感觉到萧鸣的心跳撞着她的脸,一下比一下急;能听见巡城卫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能闻到他衣袍上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沉水香——和他书房里的熏香一个味儿。
等再睁眼时,她躺在陈尚书的暖阁里。
王药师正用银针挑出她背上的碎布,药炉的焦苦味熏得她皱眉:"伤口不深,没伤着筋骨,就是......"他看了眼站在窗边的萧鸣,欲言又止。
"说。"苏瑾怡撑着身子坐起来,后心的疼像火炭在烧。
"刀上喂了麻药。"王药师叹了口气,"这两日你使不上全力,得好好养着。"
萧鸣突然转身,手里捏着个染血的油纸包。
苏瑾怡这才发现自己怀里的布防图不见了——原来他在突围时还护着这个。
"看看。"陈尚书将一叠纸拍在案上,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沉,"秋祭夜,他们要炸了承天门,嫁祸给西戎使团。"他的手指重重戳在纸上,"火药就藏在城隍庙的香灰里,五十车!"
苏瑾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地道里听见的只言片语:"秋祭夜的火药必须......"原来如此。
"张校尉带巡城卫去封城隍庙。"萧鸣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和苏姑娘去承天门查火药引线。"
"不行。"苏瑾怡按住他手腕,"我背伤未愈,你一个人......"
"我等不了。"萧鸣抽回手,转身时衣摆扫过她床沿,"子时三刻,秋祭的钟就要响了。"
苏瑾怡突然一阵头晕。
暖阁的烛火在眼前晃成一片,她看见萧鸣站在金漆大殿上,龙纹玉玺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他穿着明黄龙袍,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玉玺上"受命于天"四个字,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苏姑娘?"王药师的手扶住她肩膀。
苏瑾怡猛地回神,额角已渗出冷汗。
这是鉴骨术第十次异变后的预感,前九次都应验了——第一次是她看出县太爷的死因是中毒,结果在他茶盏里查出鹤顶红;第九次是萧鸣遇刺,她提前三日让他换了轿辇......
"萧鸣。"她抓住他的衣袖,"你......"
"我去取玄铁令。"萧鸣轻轻掰开她的手,"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外时,苏瑾怡摸出枕头下的验骨刀。
刀身映出她苍白的脸,还有后颈那道淡粉色的伤疤——那是七岁时被人贩子打的,后来萧鸣用匕首挑开她的枷锁,说"跟着我,没人再能伤你"。
可刚才的预感里,他穿着龙袍。
苏瑾怡将刀重重插进案头的镇纸里。
刀身震颤着,震落了陈尚书案上的纸,最上面一张写着:"二皇子萧鸣,母妃西宫贵妃,三岁失恃,由皇后抚养......"
"苏姑娘?"陈尚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突然将纸收进袖中,"时候不早了,你该歇着。"
苏瑾怡望着窗外的残月,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更声。
子时二刻,还有一刻,秋祭的钟就要响了。
她摸了摸背上的伤,麻药的劲儿还没退,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翻涌——就像地道里那声"有人"的警告,就像墨无痕说"要清流派的血"时的冷笑,就像萧鸣看玉玺时的眼神。
她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地。
王药师要拦,被她按住手腕:"我学过点推拿,能缓麻药。"
陈尚书的案头有盏羊角灯,她借着火光打开萧鸣留下的布防图。
图角用朱砂笔标着一行小字:"承天门影壁下有密道,通玄冥阁地牢。"
苏瑾怡将图塞进怀里,验骨刀别在腰间。
她推开暖阁的门,秋夜的风卷着桂花香扑进来,远处传来第一声钟响——子时三刻,秋祭开始了。
她望着萧鸣离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萧鸣,"她对着风轻声说,"这次换我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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