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礼与小潘约定了去老家b县城里的时间,准备买房租房。
小潘名字叫潘明华。这是个苦命的又是顽强的年轻人。
小时候他家里很穷,父母几乎天天吵架,吵了一辈子。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潘明华常常感到透不过气来。
父亲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不修边幅,不务正业,成天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趔趔趄趄。没钱了就和他母亲要,不给就吵架,经常动手打他母亲,典型的家暴。
记得他上小学时,有一次放学回家,正赶上他父亲发疯,把母亲摁在地上,两只拳头象打鼓一样,朝着头部、后背和胳膊、腿,拼命地捶打。
小潘见状,扔下书包,一边大声叫喊,一边过去拉开父亲,哭着把母亲扶起来。
母亲哭着喊着,扬言离婚,说这日子没法过。可这话不知说过多少遍,有什么用呢?摊上这么个男人,哪能说离就离,看着孩子们的面,只能一忍再忍。
小潘要参加高考了,父亲阴沉着脸加以阻拦。对他讲,万一你考上大学,家里可没钱供你。
小潘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他下决心好好念书,改变自己的命运,拯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他不会因为父亲的反对而断送自己的大学梦想。
他说,我已经打听过,大学里可以贷款,我会自食其力。
果然,他考上了二本,学的是建筑专业。
毕业后,几经周折,选定了做建材生意。他很努力,也很灵活。吃了好多苦,遭了好多罪,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艰难前行,竟然在本省同行业里做到了前几名。
小潘为人真诚,乐于助人。他人脉也广,只要朋友有需求,都积极主动地帮忙。虽然年轻,在老乡当中颇有威信。
董文礼来到县城后,先去妹妹董倩倩家,看望老母亲。
见到老妈,老董嬉皮笑脸地问寒问暖。
老人家最近身体尚好,除了腰腿痛的老毛病,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一见儿子,她满心欢喜。还幽默风趣地笑着问道:“这段时间没来看我,是不是光忙着和那个冯玉香谈恋爱去了?”
老太太是个智慧之人,她知道当时虽然大家阻拦他,没用。他从小就是个倔强的孩子,最善于一意孤行。
她在电话上劝过孙子,在家里也常和倩倩聊过。意思是,他这么大岁数了,一旦下了决心,是扭不过来的,只能让事实说话。如果他和冯玉香过不上来,自然就会分开。
董文礼听了老妈的问话,呵呵一笑,有意转移话题。他说道:“我这段时间挺忙的,乱七八糟的事忒多。只要您老人家身体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跟老妈说话的时候,好奇怪,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黄连智岳母那失智失能的形象。
他转过脸来,对妹妹说,这次来,不光看望老妈,还要看房子。有朋友介绍,你们小区附近有个新盘,虽然价格稍高点,但已经初装修了。
又说,自己想买一套,你们出国后,我来照顾老妈。今天来挑房子,请妹妹一起去看看。
老董回避了租房的事。其实,母亲和妹妹早就知道他已经把省城的房子卖掉了,只是大家不说破,给他留面子。
董倩倩说:“好啊,正好我今天有空。”
看了看老妈,又说:“我们预订的国际航班,是元宵节的第二天。既然你不住我家,抓紧买房也好。”
于是,他们出去和小潘一起,挑选了好几套房子,最后,终于选定了一套比较满意的:三室两厅两卫,128平方。因为有小潘引荐,老板给了最大优惠,90万搞定。
老董心满意足,让董倩倩先回家。
接着,小潘又帮助老董在“东方花园”小区租了一套87平方的房子。
这套出租房,是小潘提前联系中介了解到的信息。中介公司的老板是他的老朋友。
签租房协议时,董文礼发现中介公司的小伙子个头不高,模样很象一个人。便问他:“你姓啥?”
“我姓朱,朱福来。”小伙子不是很高兴的答道。
“你妈叫什么?”
朱福来觉得有点蹊跷,不愿回答。可是碍于面子,又不能不答。毕竟是一个老者相问,而且是租户,他们要从中收取中介费的。
“我妈叫冯玉香。”
“嗨嗨!我猜对了!”董文礼告诉小朱,他是小朱母亲的同学,小朱也知道了,母亲骨折就是陪这个老同学看房时发生的。
签完协议,董文礼感到十分轻松。一上午就把买房租房的任务完成了。
他要请小潘和小朱吃饭,以表谢意。他们都说还有事。小潘急着赶回省城,只好改天再说。
送走小潘,董文礼约小朱一起去医院看望病号。小朱说下午要上班,晚上再去。老董便自个儿驱车前往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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