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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见初恋情人（第1页）

董文礼从第一次见到冯玉香之后，就想抓紧时间再去见面，不可能只满足于微信交流。怎奈得最近这段老是忙，出卖房屋，收拾物品，被动相亲等等，始终没得闲。

并且他想选一个冯玉香的孩子们不回她家的日子，在他们正式结婚之前，他不想见到他们。

黄连智的点拨，加重了他的急切心情。于是，与初恋电话一商量，便准备于傍晚驱车前往。

老董拎着包和给冯玉香的礼物，下得楼来，走到车前，一掏兜，车钥匙没带。上衣兜和裤兜摸遍了，又翻包，都没有。只好再上楼回家找，结果发现就放在沙发背上，是换衣服时顺手放下的。

再次下得楼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把东西放到车上，坐到驾驶室，突然发现手机没带。

这可把老董气坏了，跺一脚，拍一把大腿，再拍一下脑袋，嘴里嘟囔两句，还得再上楼。他不断地念叨着“咳！咳！人老了怎么这样呢！”

的确，随着年龄的增长，过了六十岁以后，记忆力明显减退。类似老董这种情况，多数老人都会经常发生。

董文礼心情复杂地驾着车，出城后很快进入高速公路。

北方的冬天，寒冷而漫长，处处萧瑟苍凉。公路两旁的树木和绿植全都枯萎凋零，一片残败景象。

董文礼开着车想着心思。一方面为马上要见到心爱的恋人而感到喜悦，另一方面又为他们相恋所带来的诸多问题而感到不安。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下高速了，沿着乡村公路不到十分钟即来到冯玉香的村：朱家桥。

把车停在门口，早有冯玉香在等候。“来了，一路辛苦！”

（以下凡是冯玉香说的话，都是作者将她的家乡土语翻译成普通话的）

董文礼嗯了一声，便和冯玉香一起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往家里走。

走到院子里，老董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所坐北朝南的房子：共四间瓦房，三间各有窗户，另一间就是门。院子的右侧是一厢房，屋顶是平的，大概是用来晒粮食的。

上次匆匆来去，竟没看看这房屋的模样。

俩人进得屋来，走在用水泥抹的地面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感觉坚硬而冰冷。靠北墙的地方放了一张破沙发，可以坐三个人，沙发前面放了一张长条矮凳，当做茶几使用。

董文礼脱掉外套，坐到沙发上，冯玉香给他送上茶水。他没喝水，招呼她过来在沙发上坐。没等玉香完全落座，他们就抱在一起，越抱越紧。所有的动作标明，他们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

他们在微信上聊过，各自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恋爱时那么的情投意合，却始终没敢上床同房。

在那个年代里，谈恋爱可以，最后一关往往闯不过去。大家从理念到心理，都认为只有入了洞房才能床笫相交。尤其是女人，把保持所谓的贞节看得非常重，守身如玉，不像当今男女青年，恨不能相亲当天就会“撕床单，抓栏杆”。

老董自从陈梅发生车祸以后，这方面就没有了。偶尔胀得难受，自慰一下了事。冯玉香更是好多年不沾男女之事。

然而，人是情绪动物，一旦情绪被激发，身体则会发生巨大变化。

这些年网上不断盛传“看美女可以延年益寿”，并说具有科学道理，大概如此同理。

此时，两位年轻的老人，犹如青春焕发，全身热血喷张，荷尔蒙爆棚，脸涨的通红，文礼的下身自然硬邦邦，玉香问：“还行？”文礼答：“还行！”接着把玉香抱到床上。

文礼习惯于做前洗澡，可是哪儿有条件？就说我们洗洗下身吧。二人快速洗罢，各自把褪去的衣服扔在床上，开始战斗。

都是床上老手，虽然是第一次，但他们的动作猛烈而娴熟，既相互关照，又发挥主观能动性。五十年前的课程，现在来补，他们的心里百感交集。

只不过，毕竟年龄大了，又无磨合期，战斗的时间并不长。

尽管如此，俩人仍感到十分满足，躺在床上，相互抚摸着，享受着满足后的幸福。无论如何，这可是称得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啊。

他们穿好衣服，重又坐到沙发上，相互依偎着，开始聊天。

老董笑着说：“感谢老天爷，五十年了又给我们机会。”

玉香说：“不仅感谢老天，还要感谢你这个大专家，从大城市来，不嫌弃我这个农民，不嫌弃我们这个破山村。”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了，而是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皮肤松弛的标准老太太。

通过面对面的交流，董文礼对冯玉香的经历和家庭情况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

冯玉香初中毕业后，即回到村里的生产队劳动。从十五六岁开始，天天跟着大人们到田里干农活。庄稼地里的各种活计，除了耧地、耙地，她样样都会。

到了二十几岁，她就被迫嫁人了。

她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当时姐姐们出嫁了，哥哥二十四五岁，因家里太穷，仍娶不上媳妇。

当地有一种“换亲”的习俗。为了不让哥哥打光棍，父母就采取“换亲”的办法，把她嫁给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又矮又丑的男人，换取了这个男人的妹妹来给哥哥作媳妇。

玉香不知哭了多少天，哭的死去活来，不吃不喝不睡，要不是父母看得紧，她肯定要想法自尽，离开这个给她带来无限痛苦的世界。

母亲很矛盾，作为母亲和女人，她对自己亲生闺女的处境非常理解，非常心疼。可是儿子也是亲生的呀。她一边陪着女儿落泪，一边不厌其烦的好言相劝：“孩子，你别想不开，这都是命啊，谁让咱们生在这么个破地方呢？认命吧！”

父亲则软硬兼施，不时地厉声呵斥。

一个尚无缚鸡之力的农村女孩，哪容得她与此抗争，是火坑也得跳，只能带着百般的委屈与无奈就范。

结婚之后，不消说日子过得一般。半瞎子丈夫老实实在，倒也听话，让他干啥就干啥，全靠玉香的指令。山上地里的庄稼活，有的需要玉香手把手教，有的则需要玉香亲自上阵。

冯玉香一共生了四个孩子。老大是女孩，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至今离婚五年。当时，婆婆非逼她生男孩，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二女儿和三女儿生下来之后，分别送给了朋友。直到第四个是男孩，全家皆大欢喜。

半瞎子丈夫十年前患了尿毒症，每周都要去医院透析治疗一次。两年前又患上了肺癌，是小细胞的那种，只半年就结束了性命。

丈夫的病患治疗，所花费用相当高。除了新农合报销60左右，个人负担的费用累计达到三十多万元。这对于一个农村家庭而言，与其说是因病返贫，还不如说是厄运临头。

好在冯玉香有个表弟是做生意的，企业做的挺大，需要钱时就从他那借。

听着冯玉香断断续续的诉说，董文礼几次眼睛湿润。没想到当年心爱的女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如此苦难。今后二三十年，他定然要把她带到幸福的路上。

文礼把自己近期和长远的一些打算，同玉香做了交流。玉香半信半疑地只是点头，暂不发表意见。

天色已晚，他们开始做饭，毫无疑问，晚上要同床共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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