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昀有些意外,问:“祖母为何数落你?”
苏玉音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小声道:“祖母说,这么久了我的肚子还没有动静,想必是因为,我没有听她的话好好调理。”
苏玉音一贯气血虚弱,苏老夫人寄了不少补品和方子来,但苏玉音没有一次能乖乖服用。
顾青昀抓住她的手指,沉声道:“孩子的事,也要看缘分,有是最好,没有也没什么。”
苏玉音一愣,抬头看他。
顾青昀的轮廓,在黑暗中,更显立体深邃。
苏玉音不可置信道:“可是,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当真不介意么?你如何对公公婆婆交待?”
她是个现代人,本身对孩子也没多大的执念,大不了就是丁克,左右也能过得潇洒。
但顾青昀却不同。
他是顾家唯一的儿子,如今圣眷正浓,前途一片大好,怎能没有后人?
顾青昀却道:“就算我没有孩子,还有阿水,她也是顾家的女儿,将来也会有孩子。”
苏玉音忽然俯身而上,目光紧紧盯着顾青昀,道:“你没有想过纳妾么?”
“纳妾?”顾青昀忽然笑了,他道:“成亲又不是单单为了生孩子,若纯粹为了繁衍后代而娶妻纳妾,与牲畜何异?孩子本该是相爱之人结合的产物,不该本末倒置了。”
苏玉音听罢,心底微微一动。
“你真是这样想的?”
顾青昀觉得好笑,“我何时骗过你?”
苏玉音认真回忆了一下,道:“骗过。你把我打晕,送回江南那次。”
顾青昀:“……”
不是已经过去八百年了么?
苏玉音见顾青昀蹙起了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算了,本姑娘今日心情好,不与你翻旧账了!”
说罢,她便从他胸膛下来,转了个身,背靠着他躺下了。
下一刻,温暖的怀抱从背后袭来,顾青昀的声音萦绕在耳畔:“不过,有一点祖母说得对。”
苏玉音一愣,下意识问道:“哪一点?”
顾青昀的唇,贴上她雪白的后颈,激起一片战栗,“是该好好努力了。”
顾青昀说罢,便伸手剥了她薄如蝉翼的寝衣。
-
到了寿诞这一日,户部尚书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寿宴设在晚上,但还未及傍晚,宾客们便陆陆续续地来了。
林家与苏家乃是世交,虽然两家因苏槐与林氏的事生出过嫌隙,但林老太爷和林老夫人见苏家二老对苏玉音是真的好,便也放下了从前的种种,前来贺寿。
苏老太爷一见到林老太爷,便激动地迎了上去,颤声道:“林兄……多年不见,我们都老了啊……”
林老太爷背井离乡多年,乍一见到多年前的故旧,也不由得百感交集,“是啊,你我已经有十年未见了吧?”
苏老太爷含笑点头:“不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能见到知己,老夫没有遗憾了!”
林老太爷听到这话,一时五味陈杂,道:“别胡说,咱们还要活久些,抱一抱曾孙呢!”
“林兄说得是!”
另一边,苏老夫人和林老夫人见了面,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老夫人目光微红,“妹妹啊,我……我对不住你啊!”
苏老夫人一想起自己早逝的儿媳,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老夫人听了这话,也有些哽咽,轻声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如今玉音长大成人,你们又为她寻了这么好的夫婿,玉音她娘在天上,也该放心了……”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苏玉音见状,忙道:“今日是高兴的日子,祖母,外祖母,快别哭啦!这样下去,我怎么好意思找你们讨红包?”
两位老人听了,都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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