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虽不如户部工部油水多,但它掌控着整个大越文官的任免调动,很难让人不心动。安王很清楚,他和韩榆之间的种种龃龉注定了韩榆不会投入他的阵营。如此一来,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恨只恨韩家女不识好歹,侧妃的位子都满不足不了她,也不看自己几个岁数了。”若非韩家女一夜之间跑得无影无踪,他早就把韩松拉上贼船了。阮景璋温言劝道:“越是这个时候,王爷您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我虽只是个三品侍郎,但在吏部根基深厚,岂是韩榆能比的?”安王眼睛一亮。“王爷尽管放心,即便韩榆入主吏部,也不会成为您的阻碍。”阮景璋轻抚着手背上的刀疤,笑意不达眼底,“您只管做您想做的事情,吏部有我。”安王不无焦躁地转着茶杯,吐出一口浊气:“也只能这样了。”另一边,宸王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康王也在谈论这件事。不过比起安王的暴跳如雷,宸王惊讶过后,反而是幸灾乐祸居多。“安王前阵子那样张狂,好像父皇已经任命阮景璋为吏部尚书了一样,如今算盘落空,他怕是要气死了。”比起安王的外祖远在嘉元关,宸王的外祖是礼部尚书,又有宠冠后宫的宸贵妃给永庆帝吹枕头风,在夺嫡中稳稳居于安王上风,和有戴氏一族鼎力支持的靖王不分伯仲。相较于安王的急切,宸王可以说是朝中除支持立嫡立长的官员之外,在满朝文武中呼声最高的一位皇子。宸王把玩着昨儿底下人进献上来的翡翠玉石把件,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父皇此举,分明是想让韩榆跟阮景璋打擂台,用韩榆牵制阮氏一族。”“老九啊,咱们就别掺和这趟浑水了,只管站在岸边看热闹便是。”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康王双眼涣散,思绪早不知飘到哪里。宸王见他迟迟没个回应,纳闷地拍了他一下:“这几天你都心不在焉的,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康王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昨夜睡得迟了些,精神不济而已。”宸王立刻露出暧昧的笑:“你还年轻,凡事得有个节制,我就你这么一个兄弟,母妃也只有你我两个儿子。”康王嘴角扬起。宸王说着,又拍了拍同母兄弟的肩膀:“将来你可是要辅佐我的,明君贤王自成一段佳话。”康王笑容僵在嘴角,似哭似笑。但是宸王一无所觉,絮絮叨叨畅想着明君贤王的美好愿景。戴皇后宫中,靖王也在嘲笑安王的不自量力。“吏部掌控着天下文官,父皇如何能放心把它交给阮景璋?”戴皇后心情愉悦,眼尾和嘴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了,身上的刻薄尖利淡去不少。“就算韩榆此人拉拢不得,叡儿你也一定要和他交好。”靖王不置可否:“儿子明白,我可不是越英颉那个蠢货。”戴皇后欣赏着她早上刚做的大红蔻丹,若有所思道:“任何人都抵不过权力、金钱和美色的诱惑,具体如何不必本宫多说了吧?”“满朝皆知韩榆清正廉洁,吃穿住行也不过寻常,儿臣以为可以从钱财入手。”“女色呢?”戴皇后问。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货色,正如永庆帝。靖王迟疑了下:“韩榆至今无妻无妾,这条路怕是行不通。”戴皇后有些失望,又想到另一件事:“眼看长平二十有四了,你父皇对她的婚事只字不提”话未说完,她心思一动:“你说,把长平许配给韩榆如何?”大越没有驸马不得入朝为官的规矩,永庆帝对越含玉予给予求,韩榆又是他信重的臣子。靖王有一瞬的心动,但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父皇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的。”一旦韩榆成了驸马,无论他是否表态,在其他人看来,韩榆就是站到了靖王的阵营里。如此一来,靖王一系必然如虎添翼。“父皇不会答应的。”这样会打破他费尽心思维持多年的平衡。无论皇子还是世家,都会因为韩榆的站队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戴皇后叹气:“可惜了。”也不知是可惜长平公主迟迟嫁不出去,还是可惜没法跟韩榆搭上线。靖王却不以为意。越含玉的不可控性太强,要么让她永无出头之日,要么就使劲儿压榨她,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再狠狠抛弃。靖王更倾向于后者。上个月,他心血来潮和越含玉比试骑射。起初有多信心满满,后来输得就有多惨。“几月不见,老十的骑射怎么不进反退了?”靖王恼羞成怒,当即便反击了,嘲讽越含玉小家子气,一把破瑶琴用了十多年,真当是什么宝贝不成?谁知越含玉突然变脸,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他一顿。越含玉生来力气大,在射箭场上摁着靖王揍,后者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姐弟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快闹到御前。永庆帝了解内情后,指责靖王不尊亲姐,还说越含玉念旧,给了好些赏赐。整件事情里,只有靖王一个受害人。他被越含玉砸得眼眶乌青,在靖王府躲了半个月才消下去。想到安王和宸王因为这件事对他冷嘲热讽,靖王就恨越含玉恨得牙痒痒。总而言之,绝不能太抬举越含玉。待他荣登大宝,定要报仇雪恨,让越含玉后悔来这世上。-皇子间的暗潮涌动,丝毫没有波及到闭门谢客,在家中潜心读书的韩榆。这厢全公公传了圣旨,很快便有送礼之人上门。韩榆早有预料,一概闭门谢客,对外宣称将要沐浴斋戒,为陛下祈福。送礼之人:“”各家管事无功而返,回去后就把他们被韩榆拒之门外的理由告知了自家主子。有意向韩榆卖个好的官员们:“”狗腿子!马屁精!但无论如何,这贺礼总归是送不出去了,只能让管事把东西送回库房。且先观望几日,看韩榆和阮景璋斗法能否大获全胜。倘若他能将整个吏部牢牢握在手里,这才值得他们放弃落败的阮景璋,转而与韩榆交好。说来说去,都是为利所趋罢了。为了配合韩榆,韩松几人也不曾登门庆贺。至少明面上是这样。韩榆的前任尚未离职,估摸着还要半个月做收尾工作。这半个月里,韩榆感受到了久违的悠闲。不必早起贪黑处理公务,也不必跟同僚斗智斗勇,为百姓操透了心。每天睡到自然醒,饭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然后去书房看书、练字,精神状态好极了。许是天子脚下,那些三天两头打扰韩榆的老鼠也不见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四月下旬,韩榆知道了云远府百姓为他建造长生祠堂的事。说不感动是假。韩榆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无声勾唇。新知府已经上任,是位刚正不阿的好官,云远府会越来越好。还有一件事,韩兰芸去武定府玩了一圈,又回云远府了。她并未重新置办住处,而是在榆生堂长住,和姑娘孩子们打成一片。韩兰芸从未缺席过一节女医班的课程,如今已经可以独立开一些简单的药方了。看她玩得开心,韩榆也就没说什么。“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他知道韩松肯定也在韩兰芸身边安排了人,但还是想做些什么。就算离开了韩家,那些年韩兰芸给予他的温暖是不可磨灭的。五月初一,韩榆正式走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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