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跳得极快……她看着顾景源,小嘴微张,似想说些什么。却又一句话也没说,只羞赧万分地低下了头。“怎么办?”顾景源轻呵了一口气,“我已经忍不住,想把洞房的时间提前了……”穆倩雪错愕地抬头。她轻轻推了顾景源一下,小声说:“按照礼节,我们现在该喝合卺酒的……”顾景源轻笑:“好,我们先喝合卺酒。”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龙凤托盘,上面放了一个酒瓶和两只小酒杯。顾景源在两只酒杯里倒了酒,然后拿了过来,递给穆倩雪一杯。“这是你酿的酒,我挑了度数最低的一款。我就倒了半杯,只有一口的量,不会醉。”穆倩雪接过,轻轻嗅了嗅。的确是她酿的酒。她抬头看着顾景源,微微笑着:“源哥哥怎么总是这么贴心呀……”顾景源轻笑,捏了捏她的脸:“我可不希望,我的新娘子在新婚之夜因为喝合卺酒而变成个小醉鬼……”穆倩雪努努嘴:“才不会呢……我觉得我酒量有进步了,好歹也喝过几次了……”顾景源又笑了出来:“好好好,是是是,有进步了……”他在穆倩雪身旁坐下,侧身看着她:“来,我们先把这合卺酒喝了。”“嗯。”穆倩雪点头,伸手。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把酒杯送到嘴边。饮完合卺酒,婚礼的仪式,也算完成了。顾景源把两只酒杯放回托盘中,然后转身对穆倩雪说:“仪式都完成了,我先帮你把凤冠拿下来。戴了这么久了,脖子会不会酸疼?”穆倩雪揉了两下脖子,回答道:“疼倒不会,有一点点酸……”顾景源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给穆倩雪把凤冠取了下来。还有发簪步摇等其他发饰,也都被顾景源一一取下。“璎珞要现在取吗?”他问。“取了吧,都取了。”穆倩雪轻声回应,“耳饰也取下来。”“好。”顾景源把穆倩雪身上的首饰全取了下来,最后把霞帔也解下来。做完这些之后,他又把穆倩雪的发髻解开了一些。原本全部盘起来的头发变成一半披散下来。穆倩雪双手往后一撑,感叹道:“总算是轻松多了……我感觉我现在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了……”顾景源轻笑:“宝儿今天辛苦了。”穆倩雪摇了摇头,坐直起来搂着顾景源的脖子:“成亲嘛……嫁给你,再辛苦也值得。”顾景源把人抱到怀里,在穆倩雪唇上亲了一口:“这么会说话,奖励一下……”穆倩雪娇笑着把人推开:“就知道占我便宜……”顾景源把人抓回来又亲了两口:“自己老婆,不占白不占。”他额头抵着穆倩雪的,轻声问:“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穆倩雪摸了摸肚子:“还好,还不是很想吃。”“那先趴下。”顾景源弯腰给穆倩雪脱去鞋子,把人放在床上,“我去洗个手,回来给你按摩。”“嗯嗯。”穆倩雪点头,乖乖在床上趴好。没一会,顾景源洗完手回来。他给穆倩雪按揉脖子,按摩肩膀,时不时还问她一句力道如何。按了一会,穆倩雪拉住他的手:“不用按啦,已经不难受了。”“那起来吃饭吧,这会也该吃晚饭了,别饿坏了。”穆倩雪点了下头,下一秒就被顾景源捞了起来,抱出卧室。房间小客厅里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桌子菜。顾景源把穆倩雪抱到桌子前放下。“我去给你拿鞋子。”他摸了下穆倩雪的头,说。穆倩雪拉住了他:“不用去拿了,你快坐下来吃饭。反正有地毯,光脚也没关系。”看到穆倩雪眼里的期待,顾景源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怎么就那么喜欢光着脚丫在房里跑呢……他想了想,现在是五月底,天气已经不冷了。而且就如穆倩雪所说,房里铺满了地毯,也就依她了。“好,我们吃饭。”兑现承诺顾景源给穆倩雪舀了一碗汤:“先喝点汤。”这么多年,在顾景源的照顾下,穆倩雪已经养成了吃饭前先喝汤的习惯了。她一边喝一边问顾景源:“你真的不下楼吗?好歹是新郎官,不是应该去和宾客一起喝酒,喝到晚上再回来吗?”顾景源曲起食指在穆倩雪鼻子上刮了一下:“我去和宾客喝酒,留你一个人在新房里等着?盖着盖头,顶着凤冠,坐在床上,饿着肚子,傻傻地等我回来吗?”穆倩雪鼓着脸颊:“谁傻了!”“我傻,我傻……”顾景源轻笑着给穆倩雪夹菜。“我这还不是担心别人说你闲话……”“好好好,谢谢老婆关心。”顾景源喂给穆倩雪一根青菜。穆倩雪皱着眉头,把青菜吃了下去。顾景源又说:“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你是我老婆,别人是外人,谁更重要我分得清。我怎么可能把老婆丢下而去和别人一起吃饭喝酒。”“况且,今天可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新婚夜,我当然是要陪老婆的。”“把老婆一个人丢在房里,孤零零地,饿着肚子,顶着几斤重的头饰几个小时。我却去和别人喝酒,还有可能喝得烂醉,回来还要你照顾我。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当你老公。”“乖乖别想那么多,先把饭吃了。”顾景源都这么说了,穆倩雪也没再说什么。吃完饭,顾景源让人上来把桌子饭菜撤下去,然后带着穆倩雪回了卧室。“对了。”穆倩雪依偎在顾景源怀里,抬头看着他,问,“爷爷奶奶们的牌位,有叫人收好吗?”“放心,都收好了。”穆倩雪点了点头,叹息道:“爷爷奶奶们,终究还是没能亲眼看到我出嫁……”“小时候,他们说过要看着我长大嫁人,要亲自给我做嫁衣,为我梳头发的……”她低垂着眼眸,说得很轻。顾景源把穆倩雪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陪伴着她。他很清楚,这件事会成为小家伙一辈子的遗憾。可他终究,没有办法替她弥补这个遗憾……哄了穆倩雪一会,顾景源把人抱到阳台。他从背后环抱着穆倩雪。“如果想爷爷奶奶们了,明天我再陪你回山上看看,好不好?”穆倩雪想了想,摇头:“我们这段时间去得有点勤,明天就不去了,免得被外人知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爷爷祭日了,到时候再回去吧。”“好,听宝儿的。”顾景源又指了指后花园,说:“我在树下给爷爷奶奶们摆了酒,要下去看看吗?”穆倩雪猛地转头看向顾景源,眼里满是惊讶。过了一会,她点头。顾景源给她穿好鞋子,带着她去了后花园。两人在石桌前坐下。穆倩雪把酒斟满,一杯一杯倒在地上。这样,也算是爷爷奶奶们喝了他们的喜酒了……“爷爷奶奶们,你们在天上也看到了吧,囡囡和源哥哥今天成亲了哦。囡囡现在过得很好,爷爷奶奶们可以放心了。”顾景源轻轻搂过穆倩雪的肩膀,让她靠在他身上。“爷爷奶奶们放心,我会照顾好雪宝的。”两人一杯一杯地把酒倒完,又坐了一会,顾景源才起身。他把手伸到穆倩雪面前,说:“天黑了,老婆,我们回房吧。”穆倩雪点点头,把手放到顾景源手上。天上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洒落一地银白的月光,拉长了一对新人依偎的身影。回到房里,顾景源把穆倩雪抱到自己腿上,坐在沙发上。“老婆,夜深了,我们,是不是该洗澡睡觉了?”他在穆倩雪耳边低语,声音喑哑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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